狐妖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逗笑了,她拿起毛笔,却没立刻落笔,反而将笔杆递到凌尘面前,软声道:
“客官莫急呀。你看这册子上的名字,哪个不是在修行界上有点名头的?
你就这么有把握?
不如姐姐跟你打个赌,你若能赢了第一场,姐姐便送你瓶‘醉春风’。
这酒可是能暖身驱寒的好东西……”
她说着,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凌尘的胳膊。
凌尘身子一僵,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
“不必了。姑娘还是尽快登记为好。”
见他这副“不近女色”的模样,狐妖眼底的笑意更盛,却也不再逗弄。
她手腕轻转,毛笔在纸上划过,墨色线条如流水般顺畅,很快便记下“浅尘”二字与报名信息。
她合上册子,将令牌递还,却在凌尘伸手时,故意松了手,令牌“啪”地落在他掌心,她趁机用指尖捏了捏他的掌心:
“好啦,登记完了。
半个时辰后开场,会有小厮来叫你。
不过客官,你可得好好打,要是输了,姐姐会心疼的。”
凌尘迅速收回手,将令牌揣回怀中,指尖下意识地蹭了蹭被碰到的地方,只淡淡道:
“多谢告知。”
说完,他不再看狐妖那副媚态,转身便走,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他闭上眼,指尖掐了个静心诀,将方才狐妖带来的几分不自在驱散。
周身的气息渐渐沉了下去,像蓄势待发的箭,只等开赛的哨声响起。
狐妖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绕着自己的狐尾,轻笑出声:
“真是块捂不热的冰……不过,倒比那些见了我就流口水的蠢货有趣多了。”
凌尘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身后的喧嚣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赌徒的叫嚣、酒杯碰撞的脆响,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眉头却始终拧着。
——方才狐妖那一连串的举动,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让他没法静下心来。
在烬都待了这些时间,他比谁都清楚魔族的行事风格:
要么为利,要么为斗,直来直往得近乎粗野,从未见过哪个魔族会对着陌生人这般步步紧逼地挑逗。
尤其是那狐妖指尖划过他指腹时的温度,尾尖扫过手背时的轻痒。
还有那句带着勾连意味的“姐姐会心疼”,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诡异。
他不是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可那狐妖的试探太过刻意,反而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她是单纯觉得有趣,还是……看出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缠上了心脏。
凌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里开始逐帧回放方才在前台的每一个瞬间。
——他递令牌时的姿势、说话的语气、甚至后退时的幅度,连指尖攥紧令牌的力度都反复琢磨。
可翻来覆去想了遍,没找到半分可能暴露人族身份的破绽。
他的魔族气息是用秘法伪装的,令牌也是按规矩得来的。
言行举止更是刻意模仿着魔族的冷硬,怎么看都天衣无缝。
可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衣料,布料被攥得发皱,指节也泛了白。
他终于按捺不住,在心底轻声唤道:
“前辈,您方才……有没有察觉到异常?”
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那狐妖的举动太奇怪了,她会不会……看出了什么?”
斧神的声音很快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
“异常?没有啊。
那狐妖不过是仗着自己生得勾人,惯会对新来的客官调笑几句。
魔族里这种性子的妖不少,你未免太紧张了。”
凌尘闻言,心头稍稍松了些。
斧神的感知远比他敏锐,既然连前辈都没察觉问题,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谨慎,把寻常的挑逗当成了试探。
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没消散,反而像堵在胸口的闷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他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目光不受控制地朝着前台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狐妖正抬着下巴,隔着喧闹的人群看过来。
那双总是含着媚意的桃花眼,此刻没了半分笑意。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探究的冷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直直地锁着他,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看清他灵魂深处的人族气息。
凌尘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像被烫到般迅速转回头,指尖甚至有些发颤。
胸腔里的心脏“咚咚”狂跳,震得耳膜都在响,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刚才那眼神,绝对不是单纯的调笑!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漫长的煎熬。
凌尘强迫自己闭上眼,可脑海里全是狐妖方才的眼神,让他坐立难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轻轻敲击,节奏乱得像团麻,泄露了心底的烦躁。
每过片刻,他就忍不住想回头再看一眼,仿佛只有确认对方没再盯着自己,才能稍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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