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惊恐地看着他左肩的伤口处,竟有淡淡的水汽在蒸腾。
那些发黑的血液正被一股温和的水灵力逼出体外,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上很快便凝固成暗红的小团。
——那是凌尘用精纯的水灵力压制毒素的迹象。
虽无法彻底清除,却能暂时阻止毒扩散。
“你的刀,太慢了。你的心思,太脏了。”
凌尘的声音落下时,木斧已带着冰与火的光晕劈出。
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的术法,只有最直接的力量,像要劈开这万年的阴鸷与卑劣,将所有龌龊都斩碎。
渡边的身影在斧光中彻底消散,连一丝黑雾都没留下。
只余下石台上那把断成两截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肮脏的光,刀身上的毒还在腐蚀着石面。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毒被压制却未除尽,每动一下都痛得钻心,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
凌尘拄着木斧站稳,抬头望向休息室的方向。
克己的小脸贴在窗纸上,眼睛红红的,看得一清二楚。
尾巴垂得低低的,像被雨打湿的小兽,可怜又着急。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安抚的笑,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
原来阴沟里的东西,真的会在你以为阳光普照时,从最深的暗处爬出来,咬你一口。
但这一次,他看清了,也接住了。
哪怕代价是肩上这道深可见骨的伤。
凌尘拄着木斧站在原地,左肩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石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血洼里倒映着他挺直的身影。
他没有低头看伤口,目光像鹰隼般扫过场地的每一处阴影。
——墙角的裂隙、看台的立柱后。
甚至是半空盘旋的飞鸟,连风卷着落叶滑过地面的声响,都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刚才的偷袭让他彻底收起了所有侥幸,指尖凝聚的灵力始终没有散去。
水纹在掌心若隐若现,随时能凝成冰盾或水箭,防备着可能出现的第三次偷袭。
每过片刻,他便会侧耳细听,确认周遭没有一丝不属于此刻的异动,连风的方向都平稳如常。
直到石地上渡边消散的痕迹彻底化作乌有,连最后一缕黑气都被风卷走,消散在角斗场的上空。
他才缓缓松了松紧绷的肩背,后背的衣物已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带着冰凉的触感。
左手按在流血的肩头,掌心泛起温润的白光。
那是用木系灵力辅助压制毒素的迹象,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伤口,血珠在白光中渐渐褪去黑晕,变成鲜红的颜色,流血的速度也慢了些。
他拖着木斧转身,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响动,斧刃擦过地面时溅起细碎的石屑,在身后留下一道浅痕。
走到看台下方时,他抬头望了眼窗台上的克己,眼神里的冷硬褪去些,添了点安抚的意味,却没说一句话。
——伤口的刺痛让他没法扯出完整的笑意,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快到休息室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想起什么般。
回头再看了眼空荡的场地,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影,确认那片曾被渡边占据的地方。
只剩下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再无半分异样。
这才转过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将满身的血腥与紧绷,都掩进了门后,只留给外面一片渐渐平静的喧嚣。
木门刚发出“吱呀”一声,克己的身影就像颗小炮弹般撞了过来。
小爪子扒住凌尘的衣袖,却又在触到他肩头血迹的刹那猛地缩回,圆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先生!你的伤!”
他声音发颤,鼻尖一抽一抽的,尾巴紧紧夹在腿间。
刚才在窗台上强忍着的泪珠子“吧嗒”掉在凌尘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凌尘刚要开口,克己已转身扑到石桌旁,踮着脚够到角落里的药箱。
小爪子抱着药瓶、绷带跌跌撞撞跑回来,瓶罐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我、我学过包扎的!”
他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笨拙地拧开药膏盖子,指腹沾了点墨绿色的药膏。
却在要往伤口上涂时突然停住,抬头望着凌尘,眼里满是无措。
“会不会、会不会很疼?”
“不疼。”
凌尘扯了扯嘴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他靠在石壁上,缓缓松开按在肩头的手,伤口处的血已被灵力止住,露出翻卷的皮肉,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
——那是毒素未清的痕迹。
克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他学着星月处理伤口的样子,先用干净的布巾蘸了点清水。
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小爪子抖得厉害,布巾擦过皮肤时都带着颤。
“先生你忍忍……”
他吸了吸鼻子,把药膏轻轻抹在伤口边缘,指尖的力道轻得像羽毛。
“上次星月说,这药膏能解毒,抹了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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