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势依旧沉稳，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然而，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脚下的石板上已经被他踩出了浅浅的痕迹。
他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但那股杀意却像一座大山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多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意志，恐怕此刻早已和赵非一样倒下。
在所有人之中，唯一真正不受影响的，是苏瑶。
并不是这股杀意没有波及到她，相反，当那股杀意席卷而来时，她同样感受到了那种几乎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压迫感。
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早有心理准备。
这两年来，她时常听凌尘与白浅羽闲聊。
他们偶尔会提起过去的经历，那些被轻描淡写带过的片段，在苏瑶的脑海中却逐渐勾勒出一幅血腥而残酷的画面。
同时，在教导克己和星月的过程中，她也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他们与凌尘相遇的经过。
那些看似平静的叙述背后，隐藏着的是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搏杀。
因此，当这股杀意真正爆发出来时，苏瑶虽然心中一凛，却并未感到丝毫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沉入体内，任由那股杀意从周身掠过。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缕柔和的灵力在指尖流转，像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又像是在与那股杀意进行某种无声的对抗。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只剩下平静与淡然。
她轻轻抬起头，看向杀意传来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终于……完全释放出来了吗？”
她在心中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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