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胖男子一脸得意,又吹起了口哨,“长夜漫漫,咱们回头去找胡老四,他专做这种买卖。”
寸头男子连连点头。本是来处理一具尸体,如今反倒变成了活人,还能额外赚上一笔,今天着实运气不错。
一个身形干瘦、老于世故的男人打量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如同审视一件货品:“长得也太难看了。”
“再难看也是个女人啊。”寸头男子急忙插话,生怕这笔生意泡汤。
真要是砸在自己手里也就罢了,可这女子面容枯槁,光是看着就让人反胃,他压根没法和对方相处。越想心里越别扭。
“我当然知道她是女人。”胡老四白了寸头男子一眼,“我又没把她当成男人。”
寸头男子嘴角抽了抽,不再多言。
胡老四沉吟片刻,伸出五根手指。
“成交?”
“五千?”寸头男子眼睛一亮,“五千块够我们花销好一阵子了,少说也能撑上半年,之后再另做打算。”
“想得倒美。”胡老四嗤笑一声,“看她这副病弱模样,只能卖到山里的风月场所。万一途中病发身亡,我就得血本无归。”
“就五百块。卖不卖?”
“五百?”听到这个价钱,寸头男子当场急了,“怎么可能只值五百?”
他心里满是不甘,行里的规矩他多少清楚,寻常女子最少也能卖两千。同样是做人买卖,凭什么这人只值五百?
五千和五百差的何止是一个零,待遇更是天差地别。五百块钱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就五百,愿意交易就拿钱走人,不愿意就把人带走。”胡老四摆出一副不做拉倒的架势。
“我花五百块也是担着风险,她随时可能断气,到时候我这笔钱就全打了水漂,后续还要额外收拾烂摊子。”他抬手朝门口示意,“不卖就赶紧把人带走。”
寸头男子转头看向同行的胖男子。从进门起对方就一言不发,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对方:“哥,卖不卖?”
胖男子咬牙攥紧拳头:“行,五百就五百。拿钱,人归你。”
“说实话,就算只出五百,我都觉得亏。”胡老四掏出一沓现金,沾了点唾沫数出五张百元钞,脸上满是肉痛。
这可是实打实的钞票,平白拿出五百块,他心里着实不舍。
他刚想收回手,钞票就被寸头男子一把抢了过去。到手的钱绝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胖男子心里透亮,胡老四已然反悔。这女子样貌不佳又体弱多病,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到时候对方连埋人的工钱都得搭上。
他给寸头男子递了个眼色,不等胡老四反应过来,两人转身拔腿就往门外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就此敲定,谁反悔谁理亏。
胡老四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差点当场瘫坐在地。我的五百块啊!
他低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悔得肠子都青了,眼眶一阵发酸。紧接着,他恶狠狠地抬脚踹了过去。
“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敢死在我这儿,我定要扒了你的皮、挫了你的骨!”
可地上的女子凭着一股韧劲顽强地撑着。几口清水入腹后,她渐渐恢复了些许气力。无论前路有多少磨难,她都要活下去,咬牙熬过去。
与此同时,童家大宅内,童峰面色铁青,气得恨不得当场发作。
“童舒,到底怎么回事?我让你看好人,竟然让她跑了?”
“对不起,爷爷,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逃走的。”童舒低着头,装出一脸愧疚的模样。
这番说辞更是火上浇油。童峰一拳砸在被褥上,又抓起桌上的茶杯。若是换做旁人站在面前,他恐怕早已将杯子狠狠砸了过去。
“我吩咐你断她饮食饿上几日,你居然还能让她逃脱!”
童峰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场斥责她一番。人一旦逃走,不管外人信与不信,这件事传出去,都会让童家颜面扫地,他们根本输不起。童舒更是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我真的按吩咐做了。”童舒苦着脸辩解,“整整三天,我只给她喝过几口水,几乎没让她进食。她身体虚弱成那样,怎么可能有力气逃跑?”
童峰冷笑道:“看来你是被她算计了。她并非体虚无力,只是在暗中蛰伏,伺机脱身罢了。”
童舒默默听着训斥,一言不发,脸上依旧挂着懊悔,嘴角却偷偷勾起一抹笑意。
等到童峰骂得口干舌燥、手脚发麻,火气稍稍平息,她才开口问道:“爷爷,现在该怎么办?”
“她此刻定然躲在某处藏身。”童峰猛地站起身,重重一掌拍在桌上,“盯紧医院,一旦她现身,不惜一切代价封住她的口。此事若是被她四处宣扬,足以倾覆我们童家。”
“孙儿明白。”童舒恭顺应下,藏在阴影里的半边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无需动手。那个女人,早已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童峰早已盘算妥当,抹除了童家与此事的所有关联。就算唐雨欣真的再度出现,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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