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那篇掷地有声、等同于宣战的回复,通过电波传遍荒原,也彻底点燃了磐石据点内压抑已久的血性与决绝。最后通牒所剩无几的倒计时,不再是悬顶之剑带来的恐惧,反而成了点燃斗志的催逼。退路已断,唯有死战!
“呜——呜——呜——”
凄厉而持久的战斗警报声,取代了平日间歇性的警戒哨音,在据点每一个角落尖锐地回荡。这不是演习,而是最高级别的战备信号。所有非必要生产活动立即停止,居民们在苏婉清和老陈等人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按照预定预案,向防御最坚固的核心区和地下掩体转移。妇女、儿童和老人的脸上虽有惊惶,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坚毅,他们默默配合着,将有限的生存空间让给即将浴血的战士。
战斗人员则如同上紧发条的齿轮,疯狂运转起来。雷烈如同暴怒的雄狮,吼声在整个据点回荡:“快!把所有弹药搬上防御墙!检查每一处射击孔!沙袋给老子垒实了!快!快!快!” 他亲自扛起沉重的弹药箱,冲上围墙,汗水浸透了他的作战服,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熊熊战火。新兵们虽然脸色发白,但在老兵们的带动和这生死存亡的气氛感染下,也拼命地奔跑、搬运、加固,将训练所学在最短时间内转化为实战准备。
韩冰的技术小组全员进入了指挥室下方的加固地下室,这里成了临时的信息处理和通讯中枢。所有的监控屏幕全部亮起,显示着据点外围各个传感器传回的实时画面。短波通讯频道保持静默,只接收不发射,以防被定位干扰。韩冰本人则伏在案前,飞快地计算着防御火力配置、弹药消耗预估,以及……在最坏情况下,启动某些预设“最终方案”的可行性。她的表情依旧是惯有的冷静,但敲击键盘的手指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分。
沈雁领导的医疗组面临着最大的压力。所有手术器械消毒备用,珍贵的止血粉、麻醉剂和抗生素被集中管理,设立了前沿包扎所和后方手术室。沈雁亲自检查每一个急救包,向所有医疗人员(包括临时动员起来的护理员)重复着战场救护的要领。她知道,一旦开战,这里将是与死神赛跑的最前线。
林默没有停留在指挥室,他穿梭在据点的各个关键防御节点。他检查工事的牢固程度,拍打着年轻新兵的肩膀,用沉稳的目光给予他们信心,与雷烈、凯等核心成员快速交换着防御部署的意见。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不倒的旗帜,稳定着军心。
“林队,”一名负责库房的老兵满头大汗地跑来报告,“我们的重机枪子弹,按照最高强度防御计算,可能只够支撑……两天。”
“够了!”林默斩钉截铁,“两天之内,要么他们退,要么我们死!省着用,但要保证关键时刻火力不断!”
凯带着最精锐的侦察小组,如同幽灵般潜出了据点,他们的任务是前出警戒,尽可能早地发现希望镇军队的动向,为据点争取宝贵的预警时间。整个据点,已然变成了一座武装到牙齿、弥漫着悲壮与决死气息的堡垒。
夜色渐深,据点内灯火通明,却无人入睡。围墙上的探照灯如同利剑,划破黑暗,警惕地扫视着远方。战士们抱着武器,和衣靠在掩体后,咀嚼着冰冷的干粮,眼神死死盯着围墙外的漆黑荒野。空气中只剩下风声、昆虫的鸣叫,以及自己沉重的心跳声。这种大战前的死寂,比枪炮声更令人窒息。
林默站在最高的了望塔上,寒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夜幕,看到希望镇方向的动静。系统界面上的【敌对】状态红得刺眼。他知道,赵明渊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第一波攻击很可能在黎明时分,趁人最为疲惫之时发动。
“都安排好了?”沈雁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
“嗯。”林默接过水杯,指尖传来一丝暖意,“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天意,还有……弟兄们的血了。”
沈雁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们会赢的。”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赢?面对人数、装备都可能占优的希望镇正规军,依托一个简陋据点进行防御,胜利的希望何其渺茫。但他们没有选择。不屈服,是唯一的路。
就在这时,了望塔上的通讯器传来了凯压低的、急促的声音:“林队!有情况!希望镇方向有大规模车辆调动迹象!灯光很多,正在集结!等等……不对!”
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他们的集结方向……不是正对我们!而是……略微偏南!目标好像……不是我们?!”
林默和沈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希望镇大军压境,却在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攻方向?这不合常理!除非……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默的脑海。
难道赵明渊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完全是磐石据点?或者说,他另有更大的图谋?
就在这时,韩冰的声音也从内部通讯线路插入,带着一丝技术人员的精确和冰冷:“林队,接收到异常信号波动……来源方向……东面!黑山监狱区域!能量读数……异常升高!”
希望镇的异常调动,东面“屠夫”老巢的异动……
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磐石据点这严阵以待的死局,似乎突然被投入了一颗意想不到的变数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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