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张衙内心里也发毛,但强撑着面子,“自己吓自己!肯定是野猫子!快走!”
他话音刚落,前方黑暗里,蓦地亮起了两团幽幽的、绿油油的光点,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鬼…鬼火?!”一个爪牙失声尖叫。
那两团绿光忽明忽暗,飘忽不定,在这绝对的黑暗背景下,显得无比诡异。
张衙内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带来的恐惧道具还没用上,自己却先撞上了“邪祟”?
“呜——嗷——”
那两团绿光后方,适时地传来一声拖长了调子、扭曲怪异的嚎叫,不似狼嚎,不似狐鸣,倒像是某种东西在刻意模仿,却模仿得极其拙劣刺耳,反而更添恐怖。
“妈呀!”
不知是谁先发一声喊,几个爪牙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衙内、什么任务,转身就想跑。
“站住!不许跑!那是……”张衙内还想维持秩序,但他自己的腿肚子也在转筋。他猛地想起身上带着火折子,哆哆嗦嗦地摸出来,用力吹亮。
微弱的火光骤然亮起,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他鼓起勇气,朝着那两团绿光的方向照去——
火光映照下,只见一根斜伸出的树枝上,挂着一只破旧的皮囊水袋,水袋上不知用什么荧光涂料(实则是陈巧儿捣鼓了半晚上,用某种夜光菌类和鱼鳔熬制的简陋荧光液)歪歪扭扭画了两个圆圈,正是那“鬼火”。水袋旁边,还吊着个用细线拴住的、掏空了的葫芦,葫芦嘴上蒙着层薄薄的膜,那怪声想必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简陋!粗劣!甚至有些可笑!
但在极度恐惧之后骤然发现真相,张衙内感受到的不是安心,而是被戏弄的极致愤怒!
“是那个杀才!是陈巧儿搞的鬼!”他瞬间明白过来,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扯下那水袋和葫芦,狠狠摔在地上,“给老子滚出来!陈巧儿!你他妈敢耍你爷爷我!”
四周寂静,只有他的怒吼在林中回荡,显得无比空洞。
回答他的,是身后又一个爪牙的惊呼。
“衙内!小心脚下!”
张衙内下意识低头,火折子的光往下移——只见他脚下那片看似平坦的落叶地,不知何时竟然微微塌陷下去,稀烂腐臭的黑泥正迅速淹没他的脚踝!
这是一个精心伪装过的泥沼陷坑!表面覆盖着落叶和枯枝,下面却是山涧旁特有的淤积烂泥!
“啊!”张衙内惊叫一声,慌忙想拔脚,可越是挣扎,脚下陷得越快越深,那冰冷的烂泥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肚,并且还在下沉!火折子也脱手掉落在泥潭边,熄灭了。
“快!快拉我上去!你们这些废物!”张衙内惊恐万状,嘶声尖叫。
两个惊魂未定的爪牙赶紧手忙脚乱地上前,试图拉住他们的小主人。可那泥潭吸力甚大,两人又慌又怕,脚下打滑,非但没把张衙内拉出来,自己反而也差点被带倒,踩得周边泥水四溅。
第三个爪牙比较机灵,赶紧去找树枝想来拉人。
就在这一片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陷入泥潭的张衙内吸引之时。
“咻——啪!”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从侧方的树林里响起。
紧接着,正在手忙脚乱拉扯的一个爪牙忽然感觉屁股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一下,剧痛传来!
“嗷呜!”他痛得猛地一跳,下意识松手去摸屁股。
这一松手,另一个正全力拉扯的爪牙顿时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嘴啃泥,就在泥潭边上,溅起的臭泥糊了张衙内满脸满身。
而那个跳起来的爪牙,摸到屁股上扎着一根细小却坚硬的……木刺?像是从吹箭里射出来的。他又痛又怒又怕,惊恐地望向暗器来的方向:“那边!他在那边!”
“咻——啪!”
又一声。
这次另一个爪牙的小腿被击中,同样痛呼出声。
黑暗的树林仿佛活了过来,到处都可能射出这种恼人又疼痛的细小暗器。他们根本看不到人在哪里,只能被动挨打。
“出来!滚出来!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张衙内陷在泥潭里,动弹不得,脸上身上糊满臭泥,气得几乎晕厥,歇斯底里地大骂。
回答他的,只有又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几根木刺,力道不大,但打得精准,专挑肉厚的地方,疼得几个爪牙龇牙咧嘴,哇哇乱叫,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乱转,挥舞着手臂试图格挡,却毫无用处。
恐惧再次攫住了他们。这一次,不是对未知“邪祟”的恐惧,而是对隐藏在绝对黑暗之中、那个仿佛能洞察他们一切行动、戏耍他们于股掌之间的猎人的恐惧!
那个陈巧儿,他不是人!他是这山里的鬼!是精怪!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几个爪牙心中升起,让他们胆寒。
混乱持续了好一阵。
直到几个爪牙身上或多或少都挨了几下,疼得哎哟不止,士气彻底崩溃。他们终于勉强折来一根粗壮树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浑身糊满恶臭烂泥、几乎虚脱也气脱了的张衙内从泥潭里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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