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你这……” 花七姑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陈巧儿收起蜂鸣筒,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小玩意儿罢了,师父说得对,技近乎道,用在正途,便是护身之法。” 她蹲下身,在那几个被麻翻的汉子身上搜索片刻,果然找到了一块代表李员外势力的令牌,以及一张画有她们二人容貌、笔触粗糙但特征抓得极准的通缉画像。
“看来,李员外是铁了心不放过我们了。” 陈巧儿将令牌和画像捏在手中,眼神变得锐利,“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处理完那几个被麻翻的爪牙(陈巧儿终究心软,只是将他们捆结实了塞进路边草丛,并未取其性命),陈巧儿和花七姑不敢耽搁,立刻启程,沿着官道向州府方向疾行。
一路上,两人刻意低调,尽量避开人多眼杂之处。陈巧儿利用沿途收集的材料,又制作了几个简易的预警和迷惑性小机关,确保夜间休息时能有所防备。花七姑则凭借江湖经验,负责探路和辨识可能存在的跟踪。
然而,李员外的势力似乎比她们想象的更为盘根错节。在途经一个稍显繁华的镇子,准备补充干粮时,她们隐约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暗中窥伺。
“巧儿,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花七姑压低声音,身体微微绷紧。
陈巧儿点点头,她也察觉到了。她目光扫过街角几个看似闲逛的混混,心中冷笑:“阴魂不散。看来光是躲避不行,得想办法让他们投鼠忌器,或者……转移视线。”
正当她们快步穿过集市,准备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前方一阵喧哗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家木工作坊门前,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在对着一个年轻学徒破口大骂,地上散落着一些木料和一个看似是织机部件的半成品。
“……废物!连个梭箱都做不好!误差这么大,让织工怎么用?这批货交不了,你赔得起吗?!” 掌柜气得脸红脖子粗。
那学徒满脸惶恐,嗫嚅着辩解:“掌柜的,这、这榫卯要求太精细了,我、我已经尽力对得最准了……”
陈巧儿原本不欲多事,但目光扫过那地上的部件和散落的工具,身为匠人的本能让她脚步一顿。那梭箱的结构并不复杂,但要求各个活动部件之间的配合必须极其精准,否则就会影响纺织效率和布匹质量。看那学徒的工具和手法,显然还停留在非常原始和依赖个人经验的阶段。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拉了拉花七姑,低声道:“七姑,我们过去看看。”
花七姑虽不解,但对陈巧儿无比信任,立刻跟上。
陈巧儿排众而出,走到那掌柜和学徒面前,捡起地上的梭箱部件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摆放的、作为样品的完整织机。她抬头对那仍在气头上的掌柜说道:“掌柜的,息怒。这个问题,或许我能解决。”
掌柜的狐疑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气质与众不同的年轻女子:“你?你是谁?你能解决?”
陈巧儿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那惶恐的学徒:“小哥,借你的工具一用。”
在众人好奇与怀疑的目光注视下,陈巧儿拿起几块废料,又向学徒要了笔墨和一块稍大的木板。她运笔如飞,迅速在木板上画出了一个结构巧妙、带有清晰刻度线的木质卡具草图,并标注了关键尺寸。然后,她拿起锯、凿等工具,手指翻飞,动作如行云流水,精准而高效。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个造型奇特的木质卡具便在她手中成型。
她将这个卡具固定在需要加工的木料上,对那学徒说:“现在,你沿着卡具的边缘开榫凿卯试试。”
学徒将信将疑地照做。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在那卡具的引导和限位下,原本需要极高技巧才能完成的精准榫卯,变得像按图索骥一样简单!学徒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加工出了一个与样品几乎分毫不差的部件!
“这……这……” 学徒看着手中完美的部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了阵阵惊叹。
那掌柜的更是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他经营木工作坊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工具和方法!
陈巧儿这才对掌柜的淡然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时候,不是人的问题,是工具和方法需要改进。这个‘定位卡具’送给你,希望能帮上忙。”
掌柜的此刻已是心服口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连作揖:“多谢女先生!多谢女先生!您真是神技啊!不知女先生高姓大名?在何处高就?”
陈巧儿心中一动,知道时机已到。她环视一圈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清晰而平静地说道:“我叫陈巧儿,一个路过的手艺人罢了。准备去州府,看看有没有更大的施展空间。”
“陈巧儿……手艺人……” 掌柜的喃喃念着,眼中充满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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