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陈巧儿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急切。
瘦小个子更认定找对了目标,双手用力一推!
织机模型纹丝不动。反而在他推搡的瞬间,模型顶部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咔哒”一声弹开,里面猛地射出一蓬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地罩了他一身衣脸!
“啊!我的眼睛!”瘦小个子只觉得双眼一阵辛辣刺痛,涕泪横流,瞬间失去了视觉。那是陈巧儿用晒干的辛辣植物磨成的粉,本是用来防虫,此刻却成了临时的“防狼喷雾”。
黑脸汉子见转眼间三个手下都已折损,又惊又怒。他到底是练过些拳脚的,心一横,拔出腰间的短刀,不再理会那些机关巧器,直接朝着里间灯亮处扑去!他算准了,只要制住人,什么机关都没用!
眼看就要冲到里间门口,他的脚却无意中绊到了地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嗡——”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从头顶传来。黑脸汉子下意识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兜满了刨花和木屑的麻绳网,正从天而降!
他反应极快,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躲去。网子擦着他的后背落下,罩住了空处。
“哼!雕虫小技!”黑脸汉子刚松一口气,正要得意,却发现自己滚到了墙边一个巨大的木制圆轮旁边(那是改良水车的核心部件之一)。他还未反应过来,圆轮因为被他撞击,缓缓转动了一下,轮轴末端连着的一根绳索猛地绷紧!
“哗啦——”
他头顶上方,一个一直悬在横梁上、保持微妙平衡的木桶瞬间倾斜,桶里满载着陈巧儿和花七姑下午刚采摘回来、准备用来染色的紫色浆果的汁液,此刻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地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黏稠、深紫色的汁液糊满了他的头脸、衣衫,让他瞬间变成了一个“紫人”。汁液流进眼睛,视线一片模糊。
与此同时,工作室的门“嘭”的一声被从外面推开。鲁大师手持一根沉重的木工尺,陈巧儿则举着一个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把,站在门口。火光跳跃,映照着屋内一片狼藉,以及那四个狼狈不堪的入侵者。
被吊着的,瞎眼的,还有那个浑身滴滴答答流淌着紫色汁液、呆若木鸡的黑脸汉子。
陈巧儿用火把指了指黑脸汉子,语气冰冷:“现在滚,还能留条活路。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试试,是你手里的刀快,还是我手里的‘火’快。”她刻意晃了晃火把,火焰在夜风中呼啸。
看着那四个连滚带爬、相互搀扶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陈巧儿长长舒了一口气,放下火把,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鲁大师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被触发的几个机关,尤其是那个翻板陷阱和“浆果炸弹”,啧啧称奇:“丫头,你这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这水攻、陷阱、迷眼、污身……一环扣一环,虽不致命,却比要了他们半条命还难受。”
陈巧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父,这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主要还是他们轻敌,加上夜色掩护,我们占了地利。”
“小聪明?”鲁大师摇摇头,正色道,“能将所学即刻用于实践,因地制宜,化腐朽为神奇,这已是‘巧工’之道的精髓。你比为师年轻时,胆子更大,想法也更……‘野’。”
能得到一向严苛的鲁大师如此评价,陈巧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时,花七姑也从藏身处跑了出来,她刚才一直按照陈巧儿的吩咐,守在后方策应。看到屋内的景象,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拍手笑道:“巧儿姐,你太厉害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三人一起动手,开始收拾残局。将被困的绳网放下,驱赶那两人离开;安抚受惊的瘦小个子(陈巧儿最后还是用清水帮他清洗了眼睛);清理满地的紫色浆果汁液,这恐怕是最麻烦的工作。
忙碌间隙,陈巧儿看着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
“师父,七姑,”她轻声说道,“这次我们虽然赢了,但李员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这次派来的只是几个莽夫,下次呢?若是他请动官府,以权压人,我们这些机关小技,恐怕就……”
鲁大师沉默地点了点头,花七姑也收起了笑容。
陈巧儿擦拭着手上沾染的紫色汁液,那颜色在月光下显得幽深而诡异。她忽然想起,黑脸汉子被浆果汁淋透时,怀中似乎掉出了一小块非木非铁的令牌状物件,当时情况混乱,她并未在意。此刻回想起来,那令牌的样式,似乎并非寻常富户家丁所能拥有。
夜色更深,危机看似暂时解除,但一股更大的阴影,仿佛正随着那抹未能擦净的深紫,悄然渗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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