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三十年未开杀戒。”鲁大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若有人动我弟子,这戒,破也就破了。”
三个闯入者交换眼神。他们显然没料到这老工匠有如此身手。但疤脸汉子很快狞笑:“老家伙,你能打,能打过我们三个?能打过李员外府上二十个护院?”
他使个眼色,另外两人同时扑上!一人直奔鲁大师,另一人竟绕过战团,朝陈巧儿抓来!
花七姑惊叫一声,抓起手边茶篓砸过去。那汉子随手拨开,五指已抓向陈巧儿肩膀。
电光石火间,陈巧儿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半步,同时抬手拉动了一根垂在梁下的麻绳。
“哗啦!”
工坊角落,那个她今天刚调试完的“改良水车原型”突然转动起来!这水车本设计用于低流速河道,通过特殊的叶片形状和配重系统,能在微弱水流下持续工作。此刻没有水,但陈巧儿在原型底部装了个脚踏启动装置——她刚才拉动绳索,触发了这个装置。
水车飞速旋转,带动连在轴上的另一条绳索。绳索穿过屋梁滑轮,末端系着一筐鲁大师做木工剩的边角料。
木块、竹片、碎木屑如天女散花般劈头盖脸砸向抓向陈巧儿的汉子!虽不伤人,却成功阻止了他的动作。陈巧儿趁机后退,顺手抄起工作台上的木匠直角尺——这是她按现代游标卡尺原理改进的测量工具,尺身是硬檀木,边缘锋利如刃。
“别过来!”她双手握尺,指向对方。
那汉子愣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小娘皮还敢反抗!”再度扑上。
另一边,鲁大师已和两人交上手。枣木拐杖在他手中犹如活物,点、戳、扫、劈,竟将两个持短刀的汉子逼得节节后退。但老人毕竟年过六旬,体力不支渐渐显露,呼吸开始粗重。
陈巧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的直角尺毕竟不是兵器,几次格挡已震得虎口发麻。再这样下去,师徒三人都要遭殃。
必须用更有效的机关!
她边战边退,脑中飞速回忆这一个月学过的所有机关图谱,以及大学时机械设计课上的案例。突然,一个概念闪过脑海——弹簧蓄能机构。
古代没有高强度弹簧钢,但是……
她目光扫过工坊,定格在墙角那几根准备做弓胎的紫竹上!紫竹韧性极佳,若能弯折固定,释放时的弹力……
“七姑!”陈巧儿急喊,“把最长的紫竹递给我!还有牛筋绳!”
花七姑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毫不迟疑地照办。冒着被竹片划伤的风险,她将一根五尺长的紫竹竿和一卷浸油牛筋扔了过来。
陈巧儿接住竹竿,直角尺脱手飞出,逼退对手半步。就这瞬息之间,她已做出判断:现做复杂机关来不及,只能做个最简单的——弯竹弹射器。
她用脚踩住紫竹一端,双手将另一端用力弯折,同时用牛筋绳在弯曲处飞快缠绕打结。这是极考验手劲和技巧的活儿,竹竿在她手中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那汉子看出她在制作什么,嗤笑:“临时抱佛脚?”一刀劈来!
陈巧儿侧身躲过,刀锋划破她衣袖,在手臂上留下血痕。剧痛让她手一松,紫竹猛地回弹——
“啪!”
牛筋绳捆扎处恰好完成!紫竹呈半圆弧形被固定,积蓄着强大的弹性势能。
陈巧儿来不及包扎伤口,顺手从地上抓起一块鲁大师做模型用的硬木方块,约拳头大小,塞进紫竹弯曲处与牛筋绳构成的“弹射槽”中。
然后她解开了绳结。
“嘣——”
紫竹回弹的破空声尖锐如哨。硬木方块以惊人的速度射出,正中那汉子胸口!
“呃啊!”汉子惨叫一声,被冲击力撞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短刀“当啷”落地。他捂着胸口,一时竟喘不上气。
陈巧儿自己也愣住了。她只是凭物理知识估算弹性势能转化动能,没想到效果如此显着。
这一下变故让另一边战团也滞了一瞬。鲁大师趁机一杖扫中疤脸汉子小腿,对方痛呼跪地。另一人见势不妙,虚晃一刀就想跳窗逃走。
“想走?”鲁大师拐杖一递,勾住那人脚踝,将其绊倒。
转眼间,三个闯入者全数倒地。
暴雨不知何时小了,转为淅淅沥沥的细雨。工坊内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个人的喘息。
疤脸汉子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再无嚣张,只剩惊惧:“你……你们……”
“回去告诉李员外。”陈巧儿捡起直角尺,手臂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檀木尺身,但她站得笔直,“想要我的技艺,就堂堂正正来谈。再耍这种下作手段——”她指了指还在微微颤动的紫竹,“下次射出的就不是木块了。”
三人连滚爬爬逃出工坊,消失在雨夜中。
危机解除,陈巧儿才感到手臂剧痛和浑身脱力,踉跄一步。花七姑赶紧扶住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巧儿姐,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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