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你留在屋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她快速交代,“如果半刻钟后我没回来,你就从后窗去村里喊人。”
“可是——”
“听话!”陈巧儿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她抓起那包“防身散”,猫着腰出了房门,沿着屋檐的阴影快速移动。
雨势稍减,但依然细密。她看到鲁大师举着油纸伞站在工坊门前,手里竟然握着一把——长柄锤?
“里面的听者!”鲁大师声音洪亮,“老夫这工坊里机关重重,你们现在出来,还能留条活路。要是硬闯,死在里面可别怪我没提醒!”
陈巧儿差点笑出声。这老头,平时对她严苛得不行,关键时刻倒是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工坊里的机关她最清楚,虽然能伤人,但绝不致命——她一个现代工程师的道德底线不允许设计杀人陷阱。
工坊内安静了几息,然后传来砸窗的声音。但竹网的设计借鉴了现代复合材料思路,三层竹片交错编织,柔韧性极佳,刀砍尚且费力,徒手更难破坏。
陈巧儿绕到工坊侧面,那里有一个她预留的“检修口”,外表看起来和墙壁无异,但按下隐蔽的榫卯就能打开一块活动板。她悄无声息地滑进去,落在堆放杂物的角落。
四名黑衣人正在全力破坏窗户,没人注意到她的潜入。陈巧儿屏住呼吸,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竹管——这是她仿照现代喷雾器设计的简易装置,里面装的就是辣椒石灰混合粉。
她瞄准了那个正在指挥的领头人。
三、二、一——
噗!一股粉末喷出,在狭窄空间内迅速弥漫。
“咳咳!什么——啊!我的眼睛!”
趁四人乱作一团,陈巧儿快速移动到图纸存放处,将最重要的几卷塞进怀里。然后她拉动了一根隐蔽的绳索。
工坊中央,那个改良水车模型突然动了起来!齿轮转动,连杆起伏,带动模型上的小木槌敲击一面铜锣。
铛!铛!铛!
刺耳的锣声在雨夜中传得老远。
几乎同时,村中传来犬吠声,远处亮起了火把的光——鲁大师刚才那声怒吼,终究是惊动了邻里。
“撤!快撤!”领头人捂着眼睛嘶吼。
陈巧儿早已躲回暗处。她看着四人终于撞开竹网,狼狈翻窗而出,在泥泞中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山道方向。
她没有追。只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着满地狼藉的工坊。水车模型还在机械地敲着锣,那单调的声音在空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寂寥。
一刻钟后,村里几个青壮举着火把赶到时,只见鲁大师撑着伞站在院子里,陈巧儿则蹲在工坊门口,仔细检查一个黑衣人匆忙中落下的腰牌。
“鲁大师,巧儿姑娘,没事吧?”为首的村正关切地问。
“无碍,几个小贼罢了。”鲁大师捋着胡须,但陈巧儿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终究是上了年纪,受惊不浅。
她站起身,将腰牌递给村正:“请您看看这个。”
腰牌是木制的,做工粗糙,但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符号:三条波浪线,上面叠加着一个方形图案。陈巧儿穿越以来从未见过这个符号,但村正一看,脸色就变了。
“这是……李家庄的标记。”他压低声音,“三条波浪是李家的家纹,这个方形图案……我去年在县衙的文书中见过,是官府工匠坊的标识。”
陈巧儿与鲁大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李员外竟然已经和官府工匠坊有了勾结?这意味着什么?她的那些创新设计,如果被官府盯上,就不再是简单的民间竞争了。
“今晚多谢各位叔伯。”陈巧儿收起思绪,向村民们行礼,“雨大夜寒,还请回吧。明日我再请大家吃茶道谢。”
村民们又叮嘱几句才散去。花七姑这时才从屋里跑出来,紧紧抱住陈巧儿:“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没事。”陈巧儿轻拍她的背,目光却落在鲁大师身上。
老头一言不发地走进工坊,举灯查看那些被破坏的机关和被翻乱的工具。许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丫头,”他转身,昏黄的灯光在脸上投下深深阴影,“这些机关……是你什么时候做的?”
“这三个月,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陈巧儿老实回答。
“那个水车敲锣的机关,利用了差速齿轮和偏心轮联动,对吧?”
“是。我本来想用在水车自动报时上,只是原型还没做好——”
鲁大师抬手打断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张被踩脏的图纸。那是陈巧儿绘制的自动织机传动系统草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一些公式和计算过程。
“这些符号,”他指着几个微积分符号,“还有这种画图的方法……老夫活了六十二年,从未见过。”
陈巧儿心跳漏了一拍。她太不小心了,情急之下用的都是现代工程制图的习惯。
“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简化标记法。”她硬着头皮解释。
鲁大师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花七姑不安地捏紧了陈巧儿的衣袖。屋外雨声淅沥,工坊内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灯花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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