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陈巧儿特意请来的“品牌代言人”——虽然这个词古代没有,但意思相通。巧工娘子的作品不仅要实用,还要有雅趣。花七姑的茶艺与歌舞,便是那画龙点睛的一笔。
“巧工娘子果然名不虚传。”一个清朗的男声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让开一条道。来者是个三十出头的青衫文士,面白无须,眼神锐利。他身后跟着两个衙役打扮的人。
陈巧儿心中一凛,面上却含笑行礼:“这位先生是?”
“本官县衙主簿,姓周。”文士淡淡道,目光在水车上扫过,“听闻此地有人私造奇巧淫器,扰乱市集,特来查看。”
“淫器”二字一出,周围气氛陡然一变。几个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商人悄悄退后了几步。
陈巧儿稳住心神:“周主簿此言差矣。此水车旨在省民力、增民产,何来‘淫巧’之说?《考工记》有云:‘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匠人改良器物以利百姓,正是圣人提倡的。”
周主簿挑眉:“倒是伶牙俐齿。不过……”他踱步到水车前,伸手摸了摸齿轮,“此物结构复杂,若被歹人学了去,改装成攻伐之器,该当如何?”
这话已经有些强词夺理了。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但无人敢出头。
陈巧儿心念电转。这周主簿来得蹊跷,怕是李员外打通了关节。硬碰硬肯定吃亏,得智取。
她忽然笑了:“主簿大人思虑周全,小女子佩服。不过大人可能不知,这水车中最关键的几个部件,用的是特殊榫卯结构。若无图纸,强行拆卸便会损坏核心机构。”她走到水车前,轻轻推开一个隐蔽的卡扣,“比如这里——若不知解法,硬开的话,里面的弹簧会弹开,所有齿轮都会错位。”
“哦?”周主簿眼神微动,“你这是在威胁官府?”
“不敢。”陈巧儿垂眸,语气却从容,“只是说明此物安全罢了。况且,小女子所有的设计图纸,都已呈报给鲁大师——他老人家是工部退下来的老匠作,大人应该知道,鲁大师每年都会向州府报备民间巧器,以备朝廷采风。”
这是她与鲁大师早就商量的对策。老人家确实有工部背景,虽然只是个虚衔,但足以唬住地方小吏。
周主簿果然迟疑了。他盯着陈巧儿看了半晌,忽然一笑:“既如此,是本官多虑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近日县中多有盗窃案,你这水车价值不菲,放在此处恐不安全。来人,将此物暂收县库保管,待核实无误后再发还。”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动手。
人群骚动起来。这是明抢了!
花七姑突然起身,手中茶盏“不小心”一倾,温热的茶水正泼在其中一个衙役手上。那衙役吃痛缩手,花七姑连声道歉,却巧妙地挡在了水车前。
“大人,”她声音柔婉,眼中却带着坚毅,“此物是巧儿妹妹数月心血,更是许多乡亲盼着的利民之器。大人若收走,不知何时能归还?不若这样——民女愿以茶艺担保,将此物暂存于鲁大师处。鲁大师德高望重,又是官府认可的老匠作,由他看管,岂不两全?”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周主簿台阶下,又保住了水车——鲁大师的宅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闯的。
周主簿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也罢。三日内,将图纸与鲁大师的担保书送至县衙。我们走。”
衙役们悻悻离去。
人群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围拢上来。但经此一闹,原本有意购买的人也都犹豫了——得罪了官府主簿,这生意还能做吗?
陈巧儿看着周主簿远去的背影,心中明镜似的:这只是开始。
当夜,鲁大师宅中。
“周主簿是李员外妻弟的同窗。”鲁大师抿了口茶,缓缓道,“李员外在县衙经营多年,虽无实职,人脉却广。你今日当众驳了他面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巧儿坐在下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上的纹路:“师父,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若只为谋财,大可正经营生。这般步步紧逼,倒像是……”
“像是另有所图。”花七姑接过话头,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襦裙,在烛光下眉目如画,“巧儿,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手艺太过出众,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惮——或是贪念。”
陈巧儿心中一沉。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穿越带来的知识降维打击,在这个时代既是利器,也是祸源。改良水车、自动织机这些还只是开端,她脑中还有更多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简易的轴承结构、基础的力学原理、甚至一些化学知识……
若这些东西被有心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李员外背后,可能还有人。”鲁大师压低声音,“上月州府来了个太监采办,在县里住了几日,李员外作陪。听说那太监对奇巧之物颇感兴趣,回京前还带走了几个匠人。”
“太监?”陈巧儿警觉起来。宫廷是最需要也最忌讳新技术的地方。用得好是功劳,用不好就是“妖术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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