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墙头翻进两个黑影,落地时却踩中一堆圆木——木料滚开,两人踉跄摔倒。正要爬起,忽然头顶簌簌落下无数木屑粉尘,迷了眼睛。
“什么鬼东西!”一人咒骂。
另一人更惨——他摸黑想扶墙,却触动了陈巧儿设的机关:墙上弹出一根横木,正中腹部,疼得他闷哼倒地。
前门此时传来敲门声,很急:“巧儿!七姑!快开门!”
是邻居王婶的声音。
陈巧儿示意花七姑去开门,自己仍盯着后院。果然,听到前门动静,那两个黑影仓皇翻墙逃走,却忘了墙头的细绳——铃铛再次响起,在静夜中格外清脆。
王婶气喘吁吁进门:“不好了!李员外带着人去砸村东的水车了!”
陈巧儿心头一沉。原来后院只是佯攻,真正目标竟是已建好的水车!
村东小河畔,火把通明。
李员外腆着肚子站在岸上,指挥七八个家丁:“砸!给我砸了这妖器!”
家丁们举起铁锤,却犹豫不前——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三架水车周围,不知何时立起了密密麻麻的竹竿,竹竿之间用麻绳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屏障。更诡异的是,竹竿上挂满了铃铛、铁片,稍有风吹就叮当作响。
“老爷,这、这进不去啊……”管家小声道。
李员外怒极:“蠢货!砍断绳子!”
一个家丁壮胆上前,举刀砍向麻绳。刀落瞬间——
“咻!”一支弩箭从暗处射来,擦着他耳边飞过,钉在身后柳树上。箭尾绑着的纸条在火光中展开,上面墨迹淋漓:“私毁水利,依律杖八十。”
所有家丁齐刷刷后退。
李员外脸色铁青:“谁?滚出来!”
陈巧儿从树后走出,身后跟着花七姑和十几个村民。她手中拿着一架改良过的弩机——那是她为防身设计的,射程不远,但威慑足够。
“李员外好大威风。”陈巧儿声音平静,“这水车已报备里正,明日县衙勘验。您此刻来砸,是想阻挠官府公务?”
李员外眯起眼:“小丫头片子,少拿官府压我。这水车破坏风水,村里老人都不答应!”
“谁不答应?”鲁大师洪亮的声音传来。老人由两个徒弟搀着,气喘吁吁赶到,“我鲁三槐在村里六十年,怎么不知有什么风水之说?”
人群骚动起来。更多村民举着火把赶来,将河岸照得如同白昼。张里正也在其中,沉着脸道:“李员外,凡事要讲证据。你说水车破坏风水,证据何在?”
李员外见势不妙,冷哼一声:“明日官府来了,自有分晓!”说罢拂袖而去,家丁们狼狈跟上。
人群渐渐散去。陈巧儿抚摸着水车湿润的轮辐,轻声道:“他明天一定还有后手。”
花七姑握住她的手:“姐姐,你那‘数据’真的管用吗?”
“管用。”陈巧儿望向东方微白的天际,“但恐怕不止是数据的问题。”
她想起白天差役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李员外能用钱买通一次,就能买通第二次。明日勘验,就算数据完美,对方也能挑出别的毛病——比如“违制”,比如“僭越”。
鲁大师走过来,递过一个小木盒:“打开看看。”
陈巧儿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铜牌,上面阳文刻着“天工”二字,背面有小字:“鲁门亲传”。
“这是我年轻时在汴京工部得的牌子。”鲁大师声音低沉,“虽不值钱,但懂行的都认得。明日若他们以‘违制’发难,你就亮出这个——鲁门技艺,本就有特许创新之权。”
陈巧儿鼻尖一酸:“师父,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鲁大师瞪眼,“你那些奇思妙想,才叫贵重。记住,明日不管发生什么,腰杆挺直了。咱们匠人靠手艺吃饭,不丢人!”
第一缕晨光照在水车上,轮辐转动,溅起金色水花。
陈巧儿握紧铜牌,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另一件东西——那枚她穿越时随身带来的塑料量角器。在这个时代,这是无法解释的“奇物”。
她曾发誓不轻易示人。但若明日真到绝境……
“姐姐,”花七姑轻声问,“怎么了?”
陈巧儿摇头,将量角器收回怀中。远处传来鸡鸣,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她也即将面临穿越以来,最严峻的一场考验——不仅是技艺之争,更是现代思维与古代规则的正面碰撞。
河面上,水车依然稳定转动着,仿佛什么都不会让它停下。但陈巧儿知道,暗流已经涌动,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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