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怔住。陈巧儿继续道:“若官爷不信,可查验刃口——这‘刀’根本没有开刃,只是镀了一层锡粉,看着光亮罢了。”
年轻差役脸色发白,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陈巧儿心中明了:这假匕首定是李员外派人提前藏入,意在坐实“私造凶器”的罪名。幸而她早有防备。
“即便如此,这工坊机关重重,难保没有其他违禁之物。”为首差役不甘心,“那个盒子,打开查验!”
陈巧儿捧出千机锁木盒:“此盒内是民女的私人手稿和女子用品,不便当众展示。”
“打开!”差役声音更厉。
花七姑忽然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官爷息怒。既然要查验,不如让小女子为官爷献上一段茶艺歌舞,权当赔罪。查验之事,可否稍缓片刻?”
不等差役回应,她已轻启歌喉。歌声清越,如泉流石上。她旋身起舞,衣袖翻飞,似蝶戏花间。陈巧儿悄悄退后半步,手指在盒底轻动。
舞蹈渐入高潮,花七姑一个旋转靠近差役,长袖拂过差役眼前。就在这一瞬,陈巧儿完成最后一道解锁程序,盒盖轻启又迅速合上,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差役被歌舞吸引,片刻后才回神:“好了!速开木盒!”
陈巧儿这次不再推辞,当众演示开启之法。第一层打开,露出几个木雕小样;第二层打开,是画满几何图形的纸张;第三层——空空如也。
“就这些?”差役皱眉。
“就这些。”陈巧儿垂目,“民女所学皆是匠作之术,所制皆是便民之器,不敢有违律法。”
搜查无果,差役脸色难看。为首者盯着陈巧儿看了半晌,终于挥手:“收队!”
马蹄声远去,工坊重归寂静。
鲁大师长舒一口气:“好险……”
话音未落,陈巧儿忽然快步走向院墙,从墙缝中抽出一卷油纸包着的物件——这才是真正的设计手稿。方才盒中所放,不过是她临时绘制的障眼图。
“师傅,七姑,事情还没完。”陈巧儿展开油纸,取出一张草图,“李员外既然动用了官府,就不会轻易罢手。我们必须主动破局。”
花七姑不解:“如何破局?”
陈巧儿指向草图上的复杂结构:“这是我这几天设计的‘水力报时仪’,若能制成,可为全村统一时辰,对农耕集市大有裨益。”
“你是想……”
“三日后,村中有集市。”陈巧儿眼中闪着光,“我们当众展示此物,并请村长和乡老见证。届时,若李员外再来滋扰,便是与全村为敌。”
鲁大师捋须思索,缓缓点头:“此计可行。只是三日时间,这报时仪……”
“能完成。”陈巧儿斩钉截铁,“只需师傅帮我打磨齿轮,七姑帮我准备演示所需。”
三人正要商议细节,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一个陌生家仆模样的人恭敬递上一封信:“陈娘子,我家主人有请。”
陈巧儿拆信一看,心头一震。
信笺质地精良,上书寥寥数字:“闻巧工娘子之名,特请过府一叙。三日后,城西林府。”落款处是一个简洁的印章,她不识得,但看家仆衣着气度,便知不是寻常人家。
鲁大师瞥见信纸,脸色微变:“这是……州府林家的印记。”
“林家?”
“本州最大的丝绸商,也是官窑的背后东家。”鲁大师压低声音,“他们怎会知道你?”
陈巧儿与花七姑对视一眼。这邀约来得太巧,恰在李员外发难之后,集市展示之前。
是机缘,还是另一个陷阱?
家仆似看出她的犹豫,补充道:“主人特别交代,若是陈娘子担心路途安全,可派车马接送。主人还说……他见过您改良的水车图样,甚为钦佩。”
陈巧儿心中飞快权衡。林家势大,若能得他们赏识,李员外便不足为惧。但这邀请也可能是李员外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请回复贵主人,三日后民女必当赴约。”她最终道,“不过不必车马接送,民女自行前往即可。”
家仆行礼离去。
夜幕降临,工坊内灯火通明。陈巧儿与鲁大师开始赶制水力报时仪,花七姑在一旁备茶研墨。
齿轮转动声、刨木声、讨论声交织,直到深夜。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蔽,树影婆娑如鬼魅。远处山道上,一点灯火忽明忽灭,似有人窥视。
陈巧儿偶然抬头,瞥见那点光亮,手中刻刀微微一顿。
“师傅。”她轻声问,“您说,一个人若掌握了超越时代的技术,究竟是福是祸?”
鲁大师停下手中活计,望向窗外夜色,良久方道:“技艺本无善恶,全在人心。巧儿,你带来的那些新奇知识,老头子我看在眼里——它们能让水往高处流,能让织机自己转,能省下人力去做更有价值的事。”
他转身看着陈巧儿,目光深邃:“但也会招来嫉妒、贪婪、算计。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开始。”
陈巧儿默然。她想起穿越前读过的历史——多少发明创造因触动旧利益而被扼杀,多少创新者因走在时代前面而遭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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