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6年夏，萨凡纳郊外的霍克家族私人庄园，被一层压抑的阴云笼罩。庄园深处的书房，是“老派建筑商联盟”的秘密聚集地，厚重的橡木大门从内部反锁，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闭，将正午的阳光彻底隔绝在外。屋内仅靠几盏煤油灯照明，昏黄的光线在深色胡桃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古籍与装订成册的地产契约，每一本都承载着这些传统地产商家族几代人的荣光。
壁炉内残留着未燃尽的灰烬，冰冷的砖石与屋内的焦灼气氛形成鲜明对比；墙面悬挂着几幅巨大的传统砖石建筑设计图，线条繁复，工艺考究，与艾伦简洁高效的模块化图纸形成尖锐对立。长木桌宽大厚实，周围围坐着12位身着体面西装或燕尾服的男人，他们都是“老派建筑商联盟”的核心成员，手中或多或少都攥着一杯威士忌，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随着他们颤抖的手轻轻晃动，却无人有心思品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茄烟雾、酒精味与挥之不去的焦虑气息，三者交织在一起，透着隐秘而压抑的密谋感。联盟首领霍克坐在长木桌主位，他正是之前在推广会上公开质疑艾伦的老地产商，此刻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桌上摊着两张纸——一张是埃弗里公司的订单数据表，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订单破百”“市场份额30%”的刺眼字样；另一张是他自家项目的退订清单，密密麻麻的客户签名占满了整张纸，触目惊心。
长木桌的其他位置，几位地产商或频频摇头，或低声咒骂，脸上满是颓败与愤怒。桌上散落着几份萨凡纳本地报纸，头版标题赫然印着“埃弗里标准化住宅订单破百，平民安居梦成真”，报纸上还配着艾伦与流民代表握手的照片，这些报纸被划满了红叉，甚至有几份被撕得残缺不全，足以见得他们对艾伦的恨意。
“够了！都别抱怨了！”霍克猛地将手中的威士忌杯砸在长木桌上，酒液飞溅而出，浸湿了桌布，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语气狠厉得如同淬了毒：“艾伦那小子的模块化住宅，1500美元一套还敢承诺60天交付，简直是把市场搅得天翻地覆！我手上的3个砖石住宅项目，半个月内退订了8成，剩下的几个客户也天天催着降价，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破产！”
他的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一位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地产商立刻附和道：“霍克先生说得对！我的一个项目工期都快1年了，光原料成本就花了2000美元一套，现在艾伦的两居室才卖1500美元，客户全跑光了！银行还天天上门催贷款，我都快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地产商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们做了一辈子建筑，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一块砖、一片瓦都要精挑细选，一栋房子要盖大半年才能保证质量。可艾伦倒好，用廉价木板拼接一下就敢当房子卖，价格还不到我们的一半，民众都被低价冲昏了头脑，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好房子！”
桌上摆着各家地产商带来的财务报表，摊开的页面上，“客户流失率70%”“项目滞销6个月”“亏损超5万美元”等字样刺眼夺目，每一个数据都在诉说着传统地产商的困境。还有一份手写的市场统计报告，上面清晰地显示，艾伦的标准化住宅仅推出一个月，就已占据萨凡纳低端住宅市场30%的份额，且仍在以每周5%的速度快速增长，传统地产商的生存空间被急剧压缩，濒临绝境。
霍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艾伦的模式根本不是什么‘创新’，而是破坏行业规则！他用廉价模块拼凑房屋，压低价格搞恶性竞争，就是想把我们这些传统建筑商全部挤出市场，然后垄断整个南方地产行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煽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联手打压，要么逼他涨价，让他失去价格优势；要么断他的原料、毁他的名声，让他停工倒闭！”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地产商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补充道：“霍克先生说得没错！这不仅是我们几家的事，是整个传统建筑行业的生死战！他的模块化技术要是普及开来，我们这些靠砖石、木工手艺吃饭的人，还有上游的木材、水泥供应商，下游的施工工人，都得失业！我们必须联手，保住我们的饭碗，保住祖宗传下来的行业！”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几位地产商，在听到“失业”“破产”等字眼后，脸上的犹豫被恐慌取代。有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喊道：“对！联手干他！我们控制着南方大部分的原料渠道和施工团队，还怕搞不定一个毛头小子？”
“没错！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众人纷纷附和，情绪激动，桌上的酒杯、文件被碰得砰砰作响。霍克见共识达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围剿方案”，重重地推到长木桌中央：“这是我早就拟定好的计划，大家看看，有意见我们再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钢铁与沃土请大家收藏：(m.2yq.org)钢铁与沃土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