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乡亲们也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愤怒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这明显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哪有这么苛刻的要求!”“肯定是见咱们的货卖得好,想趁机压价!太过分了!”“咱们的货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野生菌是纯野生的,蜂蜜是纯原生态的,他们凭啥挑三拣四的!” 张婶气得脸都红了,拍着桌子说:“我家那口子为了采野生菌,手都冻裂了,现在他们却说包装有问题,这不是欺负人嘛!”
李涛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赵大爷,乡亲们,不瞒你们说,我也觉得他们是故意刁难。我接触外贸这么多年,遇到过不少这样的国外采购商,他们对咱们中国的乡村产品就是有刻板印象,觉得咱们的东西粗制滥造,不值钱,总想找点借口压价或者挑事。”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出了后面的话:“他们这次提出了两个解决方案,要么咱们降价 20%,弥补他们所谓的‘损失’,要么就…… 就把货物退回来,所有的运费和损失都要咱们承担。”越说到后面,因感到惭愧,声音越发低了,后面的内容要不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怕都听不见了..
“降价?退货?” 这八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赵铁山的心上,他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赵卫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拐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甚至有些泛青。“咱们的东西明明是最好的!凭啥要降价!”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激动而颤抖得厉害,“野生菌都是乡亲们冒着刺骨的寒风上山采的,有的人手冻得又红又肿,甚至裂了口子;蜂蜜也是蜂农们起早贪黑照料出来的,不少人都被蜜蜂蛰过好多次。这里面全是乡亲们的血汗,一点添加剂都没有,怎么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咳..咳..”
“爹,您别激动,小心身子。” 赵卫国紧紧地扶着父亲的胳膊,能明显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脸色更是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要烧起来一样。他一边给父亲顺气,一边焦急地劝着。
可赵铁山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激动地说道:“咳...当年我和老伙计们守着这片山,抛头颅洒热血,咳.....就是想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把货卖到国外,让全世界都知道咱黑风岭的东西好,却被人这么无端刁难,我咽不下这口气...咳..咳..!” 他说着先是咳嗽,后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院子里乡亲们的议论声、孩子们的哭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耳朵里 “嗡嗡” 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胸口更是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爹!您怎么了?爹!” 赵卫国发现父亲的脸色越来越差,从潮红慢慢变得苍白,眼神也开始涣散,急忙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慌。他用力地扶住父亲,生怕父亲摔倒,轻轻为他顺气...
众人见状,都慌了神,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围了上来。“铁山叔,您没事吧?”“快,把赵大爷扶到屋里躺下!屋里暖和!”“可别出什么事啊!” 赵建军和赵卫国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铁山往堂屋走,脚步又快又稳,生怕颠簸到父亲。儿媳也慌了,连忙跟在后面,跑进屋里倒了杯温水递过来。赵铁山被扶到藤椅上坐下,喝了两口温水,却还是觉得胸闷得厉害,呼吸依旧急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不行,得赶紧叫医生!” 赵建军当机立断,掏出手机就准备给村卫生室打电话,手指因为着急而有些发抖。赵铁山却缓缓地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不用…… 我没事,歇会儿…… 歇会儿就好。” 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气若游丝,脸色也从苍白慢慢变得有些发青,看起来虚弱得厉害。
李涛也慌了神,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满是自责:“都怪我,都怪我,不该这个时候过来,不该在这个场合说这件事,不该让赵大爷受这么大的刺激。”“不怪你,是他们太过分了。” 赵卫国一边给父亲顺着气,一边抬头对李涛说,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他知道,李涛也是奉命行事,这事不能怪他。
堂屋里一片慌乱,原本院子里的喜庆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和担忧。乡亲们都守在堂屋门口,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铁山叔可千万别出事啊”“都是那些外国人害的”“要是铁山叔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赵思远站在堂屋的角落,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心里又气又急,眼睛红红的。他没想到,好不容易盼来的好消息,转眼就变成了这样,更没想到,这些外国人的刁难,竟然让身体本就不算硬朗的太爷爷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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