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想了想:“如果余欢没什么大志向,甚至没有读音乐学院的想法,只想得过且过,你这个师父不会觉得她不上进吧?”
江随并不想把个人意志强加给余欢,逼迫她去卷,也担心沈余欢为了温时念这个师父的期许勉强自己,所以江随得提前给温时念打个预防针。
温时念摇了摇头:“没有大志向也没什么不好,人这一辈子开心最重要,她就算只跟着我学,我也有信心把她教出来,总而言之——我给她兜底。”
听到这个答案,江随心中微暖,唇边笑意也深了几分,嘴上却傲娇的打趣:“我还活着呢,兜底有我,暂时轮不到你,搁我后边排队去吧。”
温时念摇头失笑:“你这人很烦。”
“非也,我觉得我很讨人喜欢。”
“从何谈起?”
“就比如说你,你自从遇见我之后笑容都变多了,这难道不是我讨喜的证据吗?”江随理直气壮。
温时念怔愣在原地,垂着眸子回想了一下。
刚跟江随认识的时候,言默离世不久,她还被温玥的脑残粉持续骚扰,那时候她的状态确实差,写不出歌还整日酗酒。
到得如今,酗酒的情况已经大大减轻,创作状态也好了很多,似乎她正在走出言默离世的阴霾。
可是为什么想起这个名字,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呢……
温时念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仰头灌了一口啤酒。
观察到她的神色变化,江随挑了挑眉:“怎么我刚说完你就不笑了?搞的我很没面子诶。”
温时念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只是想到了一个人。”
“只是想到表情就能这么悲伤,什么人?你喜欢的人?”
温时念垂下眸子:“不知道能不能用喜欢去定义,只是她还活着的时候,不管再苦再累,一想到她,我好像就冒出了点力气,好像就能再往前走走。”
“所以她死了之后,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像是心突然空了一块……”温时念忽然停住,摆了摆手:“算了,你年纪这么小,跟你说了你估计也不懂。”
“我懂。”江随突然开口,截断了她尚未落下的尾音。
温时念惊讶抬眸。
江随却已经不再看她,目光投向了客厅一个柜子,那柜子里摆着沈敏的遗物。
江随仰头喝了口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间,她低沉着嗓音,自顾自重复了一遍:“我懂。”
那样的人叫做人生支点。
在许多人的人生里,父母一般是这个角色。
可在言默的人生里,当过这个角色的只有沈敏。
比人生没有支点更可怕的,是有过又突然失去。
这种感受……她懂。
温时念沉默了。
她第一次在江随脸上看到那么悲伤的表情。
安静半晌后,温时念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腕,轻轻与她碰杯。
无需解释,无需多言,一杯酒便足够,一句懂得便足矣。
玄关响起开门声,扔完垃圾的沈余欢脚步轻快的走回客厅,看到厨房里的两人拿着酒瓶,不解的歪了歪头:“我就下楼扔个垃圾,你们怎么喝上酒了?”
江随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因为我们的年纪能喝,而你的年纪不行。”
这个回答好像不太对,又好像无懈可击,沈余欢一时间竟然语塞。
温时念笑笑,揽住女孩的肩:“没关系,等你成年了,师父陪你喝。”
江随挑了挑眉:“酒鬼别带坏小孩。”
温时念觉得很无辜:“我怎么成酒鬼了?这瓶酒还是你给我的呢。”
江随低声笑起来,故作不解的看向沈余欢:“余欢,之前是谁喝醉了来我们家门口发酒疯来着?那人名字我想不起来了,你说一下。”
“我……我作业好像还没写完……”沈余欢自言自语的转身往房间走,果断选择了逃离战场。
江随笑到肩膀直颤。
被调侃的温时念轻哼一声,抬手将便将手里的空酒罐放在了她头顶。
“Excuse me??”江随震惊的把头上酒罐拿下来:“这是我脑袋,不是桌子,你随手往这放东西??”
“这不顶的挺稳吗?”温时念眼眸含笑,转身往门口走,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弧度:“我先回去了,不用送。”
江随啪的一声捏扁铝罐:“没人想送!”
听她语气充满怨念,温时念唇角扬的更高了,弯腰抱起胖橘猫走了出去。
回到隔壁时,橘猫已经在她臂弯里打起了小呼噜。
她轻轻带上门,将沉甸甸的猫团子放在地板上。
麦麦不满地“喵”了一声,甩着尾巴蹭过她的脚踝。
“自己去玩。”温时念揉了揉猫脑袋,径直走向书桌。
月光透过飘窗洒在桌面上,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封面素净的笔记本,指尖摩挲着略带纹理的纸面,翻到了崭新的一页。
飘窗冰凉,城市夜景在玻璃外铺成一张璀璨的网。
温时念盘腿坐下,拧开笔帽,在纸上落下几个清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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