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在13楼停下。
金属门滑开,江随单手插兜踱步而出,正要往自家门口走,脚步却顿住了。
隔壁,温时念家的门大敞四开,门口和玄关处堆叠着好几个半人高的纸箱,将原本宽敞的空间挤占得有些逼仄。
屋里亮着冷白的灯,隐约传来几声猫咪软糯又带着点焦躁的喵呜声。
江随挑了挑眉,歪着身子用鞋尖拨开挡路的纸箱,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客厅中央,温时念正蹲在地上,把一堆乐谱分门别类地放进箱子里。
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长裙,一头墨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滩将干未干的墨。
胖橘猫被关在了透明的猫屋里,正用圆滚滚的脑袋一下下地顶着门,似乎在抗议。
江随斜倚着门框,问:“不是下个月才出国吗?怎么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忽然听见她的嗓音,温时念愣了愣。
回过神后,她冲江随笑笑,声音低哑却带着温温的潮气:“东西有点多,提前整理一下,也方便把房子退租,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江随的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那些被胶带封上的箱子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她轻声问:“这房子以后会住进其他人吗?”
“这个地段应该还挺好租的,肯定会有新的房客搬进来。”温时念把最后一本谱子压平,抬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沾了纸灰,留下一道浅白的痕。
江随的视线落在脚边的一个纸箱上,语气里惯有的那点玩世不恭淡了下去,染上几分惆怅:
“你要出国,余欢也会走,我以后是不是就变成孤寡老人了?”
其实江随有些舍不得。
虽然她对温时念没有情爱,但并不是对温时念没有感情。
那么多一起度过的瞬间,那么多次吃饭、谈笑、碰杯。
当时总感觉那样美好的瞬间会是往后的日常。
谁又能想到,结局竟会是天各一方,再难相见。
而最令江随惆怅的,莫过于这份不舍她都不能宣之于口。
在知道温时念心意的那刻起,她们之间便多了一道无形的边界,谁都不能跨过去。
听到江随的话,温时念整理书本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扭头看了江随一眼,不想让气氛变得太过沉重,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孤寡老人不至于,你这个年纪,应该说留守儿童更合适。”
“哎呀,温大小姐的嘴比我想的厉害。”江随被逗得笑出声,肩膀一抖,空气里那点离别的伤感顿时消散许多。
然而笑声未落,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份短暂的轻松。
温时念走到沙发旁,从抱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她迟疑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空悬了一秒,最终还是划向了接听。
电话接通的瞬间,温厉那压抑怒火的嗓音顿时炸开:“温时念,网上的录音是不是你干的?!”
温时念下意识地瞥了门口的江随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反问:“你打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知道是你!”温厉在那头冷笑一声,声音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屏幕。
“玥玥现在在家里哭个不停,饭也吃不下,温时念,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立刻站出来配合我们公关,对外说那段录音是你用AI合成伪造的!”
温时念听着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耻要求,眉梢轻轻挑了一下,连声音都懒得提高:“我凭什么?”
“凭什么?”温厉的音量陡然拔高,怒斥:“就凭我们温家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害死了我们母亲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毁了玥玥的前程!温时念,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别跟我提母亲。”温时念出声打断他,嗓音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都透着寒意,“当年就是看母亲尸骨未寒,我才放温玥一马,没有追究她害我这件事。”
“如若不然,你以为她现在还有机会在你旁边哭?她早就该坐在大牢里对着铁窗哭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阵争抢声,紧接着,温玥尖利刺耳的哭骂声忽然响起:“温时念,你个贱人——”
温时念懒得听疯婆子骂街,直接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掌心在裙侧擦了擦,像要蹭掉什么脏东西。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屋里一时只剩麦麦的喵呜声。
江随踱步进来,挑了挑眉,问:“温家打来的?”
“嗯,他们正无能狂怒中。”
江随歪头轻笑出声,指尖在肘弯上敲出轻快的节奏:“怒就对了,气死一个不赔,气死两个赚了。”
温时念被她夸张的语气逗得弯了弯唇,又问:“你那电影怎么样了?我白天还看到黑你们的词条上了热搜。”
“放心。”江随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被拉起,露出一线白皙的腰,“我们早就有应对方案了,江澈得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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