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屑被热风卷得打着旋,从打击垫一路滚到陆绍的鞋尖。
听到身后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陆绍拧着眉回过头。
阳光下,少年正握着一根球杆,步履散漫地朝他走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陆绍抬手,腕表在日光里闪出冷冽的银弧:“五分钟才过了一半,就想好了?”
“我妈让我来跟你道歉。”江随笑得牙尖嘴利,尾指勾着七号铁,杆头在草面划出半圈,“诚意满满,陆总要不要验货?”
陆绍挑眉,尚未开口,江随的杆头已抵上他小腿,戳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往后稍稍,别挡着我发挥。”
江随话音落下,左脚前踏,双腿微分,肩背拉成一张漂亮的弓。
下一秒,她手腕猛地一转,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声悍然挥下!
“啪——!”
一声清脆得惊人的爆响,白色的小球像被炮弹出膛般激射而出,炸成一道银光,笔直刺进天空,化作天际一个飞速缩小的白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一杆的距离,比陆绍先前任何一杆都远,远得让陆绍之前所有成绩都成了笑话。
江随收杆,杆背往肩上一靠,偏头吹了声口哨,看向早已愣住的陆绍:“陆总,看清楚了吗?这才叫击球,你刚才那几下——”
她顿了顿,唇角轻勾:“给菜地松土都嫌轻。”
陆绍指骨收紧,杆身被捏得咯吱作响:“这就是你的道歉?”
“是啊,免费给你这种球技烂到家的人上一课,还不收课时费,感动吧?”江随笑得更开了,拿杆柄当拐杖,懒洋洋支着地面,“千万别哭,我最怕长辈落泪。”
“你!”陆绍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扭头望向不远处的宋宛,声音里淬着冰,“看来你们母子是真不打算跟我合作了。”
宋宛快步赶上,一边给江随使眼色,一边赔着笑脸:“陆总您别误会,这孩子太顽劣,在跟您开玩笑,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江随侧过身,避开开母亲伸来的手,目光仍钉在陆绍脸上:“我可没开玩笑。”
她一字一顿,像把每个字都磨出锋口:“合作我不稀罕,拿感情做交易,我也恶心。所以,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听懂了吗?”
陆绍眯了眯眼睛,怒极反笑:“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错了。”江随笑着摇了摇手指,“我不爱喝酒,唯一爱喝的……只有喜酒。”
说到这,她忽然上前一步,用球杆顶端戳了戳陆绍的肩,笑意在唇角漾开,带着恶劣的挑衅:“我跟你儿子的喜酒,你要来一杯吗?”
陆绍的理智彻底被这句话点燃,胸腔里积压的怒火轰然炸开。
他猛地抬起胳膊,手里的球杆扬起,二话不说便朝着江随招呼而去。
宋宛脸色白了白,惊呼还卡在喉咙,江随已经反应迅速,横杆迎上。
“当”的一声,金属相撞,震得草屑四散。
江随手腕一转,轻松将陆绍的球杆压向地面。
她顺势抬腿,白色运动鞋踩住陆绍的杆身,用力往下一压——
昂贵的金属杆身应声弯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陆绍瞳孔一缩,震惊地看着自己手里半残的球杆。
江随唇边带笑,慢悠悠收回脚:“一把快散架的老骨头,居然还想跟年轻人动手?陆总,你一直都这么不自量力吗?”
“你……”陆绍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江随勾着唇角,抬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淡定点,别这么生气,我这次踩的只是你的球杆,下次踩的可能就是你的脸了。”
话音刚落,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愈发恶劣:“哦……不对,我这只脚好像已经踩在你脸上了。”
“江随!”陆绍额侧青筋直跳,暴喝出声,声音震得草坪上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江随不痛不痒地掏了掏耳朵,兴致勃勃地欣赏着他失态的模样。
正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轻快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江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冲着陆绍笑的灿烂:“真巧,你宝贝儿子给我来电话了。”
在陆绍的注视下,她堂而皇之地按下接听,顺便开了免提:“喂,我家陆队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陆夜安嗓音带笑:“刚拿到手机,第一时间跟你打个电话,你呢?现在在干什么?吃了饭吗?”
江随抬眼,对上陆绍几欲喷火的目光,笑得恶劣。
“我正站在你爸面前呢,你要问候他两句吗?我看他好像马上要气出心梗了,这或许是你最后能跟他说话的机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陆夜安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你离这种人远点。”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像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陆绍。
他死也想不到,儿子不仅没有一点向着他,甚至还堂而皇之的站在江随那边,一点颜面也不给他留。
陆绍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球杆脱手砸在草面,转身就走,背影被阳光拉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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