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最后轻轻覆在他手背:那咱们把这个故事拍出来吧。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就叫《我不配戴它》,让所有人看看,英雄的勋章里,到底装着多少分量的沉重。
接下来的三天像上了发条的钟。
刘子阳联系上当年参与朝鲜战争心理研究的陈教授,视频里老人扶着眼镜说:这些老兵的心理创伤,是被硝烟掩盖的历史遗产,我们欠他们一场迟到的倾听。李红梅蹲在剪辑室地板上,把赵晓菲小时候画的爷爷是大英雄的蜡笔画,和老人躲在阳台抹眼泪的监控片段剪在一起,镜头切换时,她红着眼睛说:原来最痛的沉默,是说不出口的忏悔。
纪录片播出那晚,林默在博物馆值夜。
展柜前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节目片段,弹幕像潮水般涌过:原来英雄也会自我惩罚他的勋章比任何奖杯都重。
有个网名为当年的小妹的用户留言:我奶奶临终前说,背她的解放军小战士,后来送了她半袋炒面。
凌晨两点,赵晓菲抱着个铁盒敲开了博物馆的门。
她眼睛肿得像桃子,盒盖打开时,林默看见最上面躺着封泛黄的信,字迹被泪水晕开过,又被小心描过:致金顺姬女士:1951年春,我在汉江畔背过您的女儿......
爷爷走前把这个塞给我,说替我找户好人家赵晓菲吸了吸鼻子,我以前总觉得他是懦夫,连勋章都不敢戴......她的手指抚过信上的对不起三个字,现在才明白,他是把所有的勇气,都用来活在愧疚里了。
林默接过信时,怀表突然在口袋里发烫。
他摸出来,表盖内侧不知何时多了行新刻的字:你愿意听更多吗?
博物馆的夜静得能听见展柜里钟表的滴答声。
林默抱着铁盒走向赵志刚的展区,勋章在玻璃罩下泛着温润的光,那封未寄出的信就放在旁边。
忽然,他耳边响起那段模糊的音频:赵晓菲不是唯一一个......还有更多故事,等着你去听。
怀表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掌心,像团小小的火焰。
林默低头看着它,轻声说:我想听。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他微颤的睫毛上。
远处传来地铁首班车的轰鸣,这座城市即将苏醒。
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另一只藏着故事的铁盒,正在某个旧衣柜里,等待着被打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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