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活着回去......战士突然停住,铅笔尖戳破了纸,不,娘,儿一定能回去。
等春天到了,儿领您去看大学,您不是总说......
轰——
炮弹在头顶炸开,林默本能地蹲下,却看见战士猛地扑在烟盒纸上。
碎石砸在他后背上,军大衣裂开道口子,露出里面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衫。
等硝烟散去,战士缓缓抬头,脸上沾着血和土,却笑得很轻:娘,儿刚才打了个喷嚏,纸被风吹跑了......他摸出另半块烟纸,重新写,重新写......
林默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过去,想帮战士按住纸角,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战士的体温透过历史的屏障传来,是零下三十度的冷,也是滚烫的热。
别怕。林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会帮你送回去,我保证。
当他猛然睁开眼时,怀表表面的弹孔处正浮起一缕微光,像极了战士最后看烟纸时,眼里那簇没被风雪吹灭的火。
你们的声音,我不会让它们沉默。林默把怀表贴在胸口,能清晰感觉到那缕微光正顺着皮肤往心脏里钻,从今天起,我不只是修复文物的人,是你们的传声筒。
他转身走向剪辑室,苏晚应该还在等他。
路过特展区时,那缕微光突然从怀表上飘起来,在半空打了个旋,钻进了展柜旁新立的展板——上面是他今晚刚写的文案:他们不是神,他们是人,是会疼会笑的人,是我们该记得的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他正推开剪辑室的门。
屏幕上是条匿名短信,没有备注,只有一行字:你以为你知道全部真相了吗?
林默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又慢慢放下。
窗外,黄浦江的夜航船鸣起汽笛,声音悠长。
他望着展柜方向,怀表的微光不知何时已漫延到整个展区,像给那些沉默的老物件镀了层温柔的膜。
不管是什么真相。他轻声说,把手机揣回口袋,我都会站在他们这边。
剪辑室的灯亮了,苏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默哥,你看这个镜头——王二牛侄女说,她奶奶至今还留着半块雪花膏,说等大山弟回来......
林默笑了,抬脚跨进门。
而在展馆深处,那缕微光仍在缓缓升腾,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顺着历史的裂缝,慢慢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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