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
从早上开展到现在,它一直发烫,像块揣在胸口的火炭。
此刻他掏出来,表面的纹路在射灯下泛着金光,新浮现的字迹在表盘上流转:信仰共振·圆满。
原来真的圆满了。他轻声说,指尖抚过那些字,忽然想起第一次触发投影仪时的慌乱——那时他站在爷爷的旧军大衣前,怀表突然发烫,眼前炸开冰天雪地的白。
现在再看,那些雪没有消失,只是落在了更年轻的人心里。
军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不是展厅里的音效,是更清晰、更悠远的,带着金属震颤的鸣响。
林默愣住,抬头望向穹顶。
阳光透过玻璃天窗斜斜洒进来,照在留言墙上,那里已经贴满了信纸:有歪歪扭扭的铅笔字,有画着小太阳的便签纸,有打印的手写信,还有张用蜡笔画的五星红旗,角落写着谢谢叔叔保护我们。
你们的名字,我们永远记得。他合上怀表,声音轻得像句叹息。
留言墙前,有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年正踮脚贴信。
他的校服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腕,信纸上的字迹还带着毛边,应该是刚写完的。
林默看见他抬头时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浸在晨露里的星星。
少年把信贴好,后退两步端详,突然转身往展厅门口走,脚步轻快得像要跑起来。
小林!
老张的声音从展厅门口传来。
林默转头,看见老张扶着位穿旧军大衣的老人进来,老人的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半张脸爬满皱纹,却精神得很。
这位是赵老,参加过松骨峰战役的。老张搓了搓手,他说想给咱们讲讲当年的事儿。
老人摘下帽子,露出头顶稀疏的白发。
林默迎上去时,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像极了爷爷生前常抽的旱烟。
松骨峰......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那仗啊,咱们的战士抱着炸药包往敌群里冲,有个姓王的小子......
林默的心跳突然加快。
他望着老人眼角的皱纹,忽然想起怀表在口袋里的温度,想起留言墙上少年的眼睛,想起展厅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天窗,在地面铺了条金色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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