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墙·第五季”的落幕,没有喧嚣的庆功宴,只有一场安静而庄重的闭馆仪式。
展馆正中央,人流最密集的位置,临时设立了一个“温情纪念角”。
柔和的射灯下,一个恒温恒湿的玻璃展柜取代了原本的展品。
柜中,静静地陈列着三样东西:那枚被磨成粉末的玉米饼残片,一份由赵晓菲连夜整理打印出来的王德贵老人回忆录,以及那封永远无法寄到张建军班长手中的信件影印本。
展品说明很简单,只有一行小字:“一块玉米饼,和一场跨越七十二年的承诺。”
王德贵老人受邀出席。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的“和平万岁”纪念章被李玉兰阿姨擦拭得锃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家人的搀扶下,在展柜前站了很久很久。
老人佝偻着背,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浑浊的泪水顺着深刻的皱纹无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的班长,他的战友,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记忆,而是被这座城市、被这个时代郑重地铭记。
林默、苏晚、刘子阳和整个团队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人群中,许多年轻的面孔眼眶泛红,有人拿出手机,却不是为了拍照打卡,而是默默地对着展柜鞠了一躬。
这一刻,林默感到胸口那块怀表最后的一丝温热,也渐渐归于沉寂。
它像一个完成了漫长奔跑的信使,终于卸下了所有行囊,疲惫而安详。
当晚,展馆清场,所有的灯光都已熄灭,只有安全通道的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绿光。
林默独自一人,悄悄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展厅。
他穿过巨大的展板阴影,像一个幽灵,最终停在了那个纪念角前。
白日里攒动的人头和嘈杂的私语都已褪去,只剩下绝对的寂静。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块带弹孔的怀表。
表盘在黑暗中冰冷如铁,再无一丝光亮。
他知道,它的能量已经耗尽,它的使命已经完成。
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着怀表冰冷的金属外壳,将它贴在了陈列着玉米饼粉末的展柜玻璃上。
没有预想中的光芒万丈,没有时空撕裂的眩晕。
只有一丝微弱如萤火的光,从表盘的缝隙中逸出,温柔地将他笼罩。
眼前的黑暗褪去,他再次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漫天风雪的阵地。
寒风如刀,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那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正是张建军班长。
他背对着风,正费力地将一块冻得像石头的玉米饼掰成两半,然后将稍大的那一半,塞给身边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战士——十八岁的王德贵。
“拿着,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班长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一次,林默不再是那个无助而迷茫的旁观者。
他不是在“观看”一段历史,而是在“告别”一位故人。
画面中的张建军班长似乎有所感应,在将玉米饼递出去后,竟像是跨越了七十余年的时空,朝着林默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惊奇,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温和与信任,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这里,谢谢你。
林默站在原地,在这片虚幻的、属于1950年的风雪里,对着那个即将转身消失在暴风雪中的背影,缓缓地、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像是一场无声的交接,一个郑重的托付。
下一秒,风雪、人影、阵地,尽数消散。
眼前的黑暗重归于黑暗,只有展柜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他手中的怀表,彻底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带着历史伤痕的旧物。
再也没有光,再也没有温度。
林默知道,他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第二天清晨,林默拿着一个木盒,走进了博物馆馆长的办公室。
他将木盒推到馆长面前,里面是那块怀表,以及一封他亲笔写的信。
“馆长,我想把它捐赠给博物馆。”
馆长打开信,信上的字迹沉稳而有力:“它不属于我个人,它属于这段历史,属于所有为了今天而牺牲的英雄。它的价值,在于讲述,而不在于收藏。请让它,代替那些无法开口的人,继续说下去。”
馆长沉默了许久,抬头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激赏。
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默面前,双手接过了那个木盒。
“我代表博物馆,也代表那些历史的亲历者,谢谢你,林默同志。”
当天下午,在“温情纪念角”的中央,那块带弹孔的怀表被郑重地陈列进去。
它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弹孔仿佛一只凝视着当下的眼睛,表盖内侧“1950.11 长津湖”的刻痕,无声诉说着过往。
它再也不会发光了,但它本身,就是一道光。
与此同时,一篇名为《我们不说再见》的文章在各大平台迅速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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