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芊心中暗自猖狂而猥琐的阴笑着,表情却一脸真诚地安抚着阿雅。
这身从老娘穿上开始,就是属于我的,你以为在上面费那功夫干嘛。
“行了。”陈起果断打断了宁芊的胡扯。他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宁芊身上的甲胄上扫过,那眼神仿佛洞穿了宁芊的心思,但他终究没有当场点破,“既然东西也到手了,我们也没必要刨根问底研究这是什么,能用就行。抓紧离开吧!”
“我已经在这耽搁了两三天了,外面情况不明。界教人口众多,附属的幸存者基地也都等着我传递命令。如果让大家发现我失踪了,恐怕会生出大乱子。”
他率先来到秦恒的尸骨旁那未知的洞口前,侧身弯腰挤了进去,双臂撑着两侧的石壁。 “我先进去探路,你们就跟在后面。既然他能进来,我相信一定是有路通往外面。哪怕前面是死路,我们就算用手挖也得挖出去!”
他扫过一旁还斜愣着眼、目光复杂地盯着甲胄的谢墨寒,“小墨,别看了,你排第二个。”
说罢,他用力一跃而起,顺着倾斜的坡度开始敏捷地向上攀爬,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深处的阴影之中。
谢墨寒这才收回目光,冷冷地哼了一声,鄙夷地瞥了眼宁芊,倒是并未出言嘲讽,但那眼神中的不爽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紧跟着陈起的步伐钻入了漆黑的洞口。
“阿雅,帮我背一下这个喽。”
宁芊拍了拍正望着洞口、脸上带着一丝恐惧和犹豫的阿雅,将自己的垮包塞到了她怀里,“我穿着这身太挤了,里面有些重要的东西,谢谢啦。”
阿雅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又恐惧地扫过那幽深洞口,数次深呼吸后,才鼓起勇气,抱着包弯腰钻了进去。
宁芊目送阿雅进入洞穴,随即活动了下四肢,再次飞身而起,轻盈地落在上方那具悬棺旁。
她伸出双手,用力将敞开的棺盖重新推挤回原位,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棺材盖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她站在棺前,对着这具棺椁弯腰,庄重地鞠了一躬。
礼毕,她再无留恋,转身跃下来到洞口前弯腰钻入。
她的身影,连同那身黑色甲胄,迅速被洞口内部的黑暗吞噬,再无踪迹。
在几人走后的石厅内,重新陷入了凝固的寂静。
只留下一具被遗忘多年的白骨,继续与这封存地底的古老石殿作伴。
其实也不全是。
因为此刻的拱门旁,忽然跌下一条血肉干瘪、焦黑见骨的胳膊,啪嗒一声砸落。
一颗仿佛被灼尽皮囊、硫酸侵蚀过的恐怖头颅,艰难而缓慢地探出了门边的线条,在高温下黏连的肉色眼窝,慢慢抬起,‘望’向房间中央那悬空而挂的棺椁。
幽蓝的光芒在疤痕中静静流淌。
.........
冷风如刀,刮过广场的废墟,卷起灰烬,发出沙沙低语。
远处,曾经的智库大楼,如今只是一座巨大的墓碑,沉默地矗立在天穹下。
“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没有!我们自己都找不到人!怎么给你交代?!”
阵型前方,喊话的黑袍男人声音嘶哑,反复消磨后只剩下暴躁,长袍下摆因来回踱步而抖动,“你再这样,我们就只能开枪了!现在退回去还是盟友!”
“就是去找你们才失踪的,我不找你们界教找谁?!”林馨蹲在一辆废弃轿车的侧面,抬头高声质问,手中枪械利索上膛,“今天不把人给我交出来,大家就都别活了!!我跟你们玩到底!!”
她转头和另一辆轿车后的秦溪对视,悄悄指向广场旁那些砖石垮塌的废墟,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沟通着信息。
秦溪冲着她微微点头,对着身后半蹲的老张几人一挥手,借着视野死角的掩护,弯腰绕向了广场台阶旁的绿化,一行人动作迅捷而沉默地穿梭起枯萎的植被。
那先前喊话的黑袍男人有些窝火的咒骂了一句,揉着眉心来回踱步,又大声冲着对面喊道,“我们动她有什么好处?我说林小姐,请你带人先回去好吗?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你们这群言而无信的小人!”林馨面无表情的开口继续对峙,眼神望着左侧停止晃动的枯黄植被,确认同伴已经成功绕行。“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她默默低头摊开掌心,那里放着一枚不太起眼的金戒,林馨目光深沉的凝视了半秒,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而后重新揣回内兜。
随后举枪猛然站了起来,上身完全脱离掩体。
林馨平举枪口,对准智库大楼前一片严阵以待、黑压压如雷云般的武装队伍,慢慢从车后挪出一步。
当身体暴露在数不清的枪械前,望着那些枪口连绵的晃眼反光,林馨几乎是瞬间感到一阵本能的战栗,心脏停摆了半秒。
这群数量惊人的黑袍人手中,拥有着堪称恐怖的强大火力。只要叩下扳机,海浪般的子弹洪流可以瞬间撕碎她的身体,眨眼间连骨头都被碾成粉末。
林馨只能绷紧发抖的右腿,拼命压抑急促的呼吸,让表情看起来尽量凶狠。
她很早以前看过一个西部电影,名字早已记不清,但里面有段画面让人记忆深刻——身穿夹克、戴着顶牧场帽的冷酷牛仔,孤零零地骑着匹不算壮实的白马,在沙土间留下一行蹄印。
黄沙漫卷西风的小镇酒馆前,面对数十名敌对帮派的围堵,他神色泰然自若。牛仔叼着根自己卷的廉价雪茄,还抽空对着酒馆前吓到脸色惨白的姑娘脱帽致敬,那副嗤笑不屑的样子就像是他包围了人家。
这种牛仔和古代的侠客很像,热烈、奔放、快意恩仇,为了正义或是爱情可以不顾一切。
她觉得只存在于文艺创作中,更像是白人导演对于大男子主义的意淫。
毕竟谁会真的傻到为了一个人去面对枪林弹雨,还能没心没肺的念起高光台词?
但此刻,林馨站在没有黄沙也没有酒馆的战场前。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成了那个骑着白马、为了爱情去堵枪眼的傻冒。
只是,她没有白马,没有雪茄,更没有弹无虚发的神技。
她只有这腔愚蠢的孤勇和忠贞。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林馨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记忆,将从连吃五个肯德基圣代,换成今天的孤胆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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