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晚上可以吃个醉蟹,或许还能腌制下。”秦溪从随身带的挎包内取出根绳来,递给了宁芊。“捆起来吧。”
“用不了这么麻烦。”宁芊挑眉,俏皮的眨了下左眼,两根手指捏住钳子。
然后猛地抡了起来。
转了无数圈后,一只晕头转向、口吐白沫的螃蟹就完成了。
她抓着螃蟹扔到了秦溪的挎包内,吹起口哨,背着手就继续往前走。
“还挺聪明。”秦溪扯上拉链,身后几人跋涉的脚步随着潮声而来。
林馨跨越石滩来到了身旁,左手搭在她的肩膀,抱怨自己脚底硌得生疼。
“下次穿厚底鞋,军训的时候不是很聪明的嘛?我记得你还在鞋垫里塞了卫生巾。”
她脱下自己的鞋子放到了林馨跟前,揉了揉那颗可爱的小脑袋,“先穿我的,你把袖口和裤腿都扎紧些,之前的手套带了嘛?林子里刺多很容易割伤的。”
她套上了林馨的鞋子,试着走了几步,“咱们鞋还差不多大,我脚底茧多,不怕磨。以后这双鞋就我穿得了。”
林馨贴着她的臂膀蹭蹭脑袋,“不行嘛,秦老师咱俩一人走一段,换着来。”
“驾!驾!驾!”
昔侩骑在老张脖子上冲锋,像阵风似的从两人身旁掠过,兴奋地抽打着肩膀。
“等会该我骑大马了,别耍赖啊!”“放心,哥不是那种人!”
穿过石滩,就是山林的边缘。
茂密的树冠像一片倒扣的绿海,遮住了大半的阳光,只漏下细碎的光斑,在草叶覆盖的地面晃来晃去。
树干上缠着密集的青绿藤蔓,如同丝带般缠在枝桠间。
众人钻进山林,脚下落叶沙沙,惊飞了枝头的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泥土的腥气也愈发刺鼻。
阳光透过叶的缝隙洒下,无数斑驳的影子从头顶掠过。
他们踩着腐叶与湿土的小径往前走,影子在身上晃啊晃。
远处传来流水的声音,叮咚作响。
她们是幸运的,并没有跨越这片岛屿中的深山老林多远,就找到了一处流淌的山潭。
这是一处峭壁下聚成的山泉,周围树木环抱,它就像一面碧绿翡翠的镜子镶嵌其中,倒映着上方婆娑的天光树影。
一道细流从岩石缝里渗出来,落在下面的石潭里。
宁芊弯腰在碧绿的潭水间捧起一汪,尝试着舔了口。入口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甘甜,反而味道透着股涩味,实在算不上好喝,可见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怎么样?”
林馨也想伸手捧起一点,却被宁芊拉住。“别喝,这虽然是活水,但是沉淀物太多了。咱们带回去过滤加热下,试试能不能放进游艇的蓄水池当生活用水。这潭水一看就细菌多,我倒没事,就怕你们扛不住。”
“先砍点木头回去吧。”她抖落着手中的水渍,让众人回撤到林中,“你们随便砍砍就行,离我稍微远点,等会来锯了带回去。”
“干活干活,这么大个游艇就一把电锯,还不如拿斧头砍。”李倩解开腰后系紧的绑带,取出了准备好的斧头。
七八个人轮着挥斧,力气不够的小灵则和周婉拉起锯子,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木屑上,染出小小的湿痕。
斧头砍在树干上的闷响,在山林里荡起一圈圈回音。
倒下的树干横在林间,枝叶仍旧鲜活,被麻利地锯成段,堆成了小山似的柴垛。
谢墨寒扭动手腕,慢悠悠地走到一棵两人合抱的樟树前。
嘭!
一拳看似轻飘飘的砸下,瞬间将树木拦腰洞穿,粗壮的主干在呻吟中应声断裂。
宁芊的手段则更加简单粗暴。
她闲庭信步的往林子中走去,所过之处,骨翼如影梭闪动,成片成片的茂林便如杂草般卧倒,眨眼清空出一条路来。
等到木材准备的差不多了,她们便拿出随身带的水壶和空瓶,蹲在潭边装水。
“先把水运到舟上,别弄太沉了,大不了明天换桶来。”秦溪抹了把汗,扯着衣领扇动。
折腾了一下午,日轮西斜,把成片山林染成暖金。
众人扛起捆好的木柴,顺着来时的路往石滩走,脚步疲惫,讨论着晚上烤肉的话题,声音在林间飘着,惊起了几只归巢的鸟。
就在这其乐融融时——
一声尖锐的口哨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声音刺破了傍晚的宁静,众人的脚步猛地顿住,面面相觑。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林子和草叶都晃动了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仿佛无数狂风同时卷动山林。
“什么声音?”老张压低声音问,手里的木柴扔掉在地上,抄出手枪来。
众人齐齐放下手中的东西,掏出武器,目光在山林里扫来扫去。
晃动的草叶越来越近,窸窣声越来越响,像一张大网,慢慢把几人包围,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宁芊似乎听出了什么,淡定的站至队伍前方,骨翼尽情伸展,将所有人挡在身后。
就在四周的动静愈发清晰,逐渐逼近中央,即将突破草叶的遮挡。
突然。
一切都静了下来。
密集的穿梭声瞬间消失,仿佛连风都停了半刻。
那些静谧的丛林深处,好似有无数幽灵在阴影中等待。
“来了不打招呼?”宁芊面无表情地环视周边,语调平稳,透出胸有成竹般的不屑。
所有人都将枪械上膛,严肃地盯着那些密林间的缝隙,背靠背簇拥在一起。
谢墨寒则满不在乎的抽出骨刀,扛在肩上,竟然还掏出包烟来点燃,悠哉悠哉的吞云吐雾着。
几秒死寂的沉默后。
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从隐秘的角落里探出,对准了前方的红瞳女人。
“你们来岛上干什么?”
一声不满的呵斥声缥缈回荡。
树干后被遮蔽的躯体露出一角,在细碎的光影间若隐若现。
是个娃娃音的女人。
尽管她刻意压低嗓音,模仿烟鬼般的粗犷沙哑,可那种与生俱来的稚嫩感,还是透着一种强烈的违和。
“来砍点木头,接点水。”宁芊从容回答,目光冷静地在各个树木后停顿,似乎是在数着什么。“你们又是谁?岛民?还是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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