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的表情从困惑转为理解:
“你哥哥?他在船上?”
蒋珍点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一滴:
“他叫陆止安个子很高,不太爱说话。我们在上船时被分开了,我被带到女俘区,他被带走了。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哽咽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他被折磨,被虐待...小智,我知道我这样很过分,但...你能帮我找找他吗?只要知道他是否安全,是否还活着...”
她上前一步,抓住小智的衣袖,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混合着恳求、无助和一丝脆弱的希望:
“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他,确定他平安,我...我可以报答你。我可以跟你,做你的女人。”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听不见,但足够让小智听清。
小智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看着蒋珍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她抓住自己衣袖的纤细手指,喉咙动了动,眼中闪过挣扎、矛盾和一丝心动。
“你不必...”他艰难地说,“你不必这样。我可以帮你找你哥哥,不需要你...”
“不,需要。”
蒋珍打断他,声音坚定了一些:
“在这艘船上,没有什么是免费的。我懂这个道理。而且...”
她移开目光,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你是个好人。至少比其他人好得多。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我宁愿是你。”
这句话击中了小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的眼神软化了,伸出手,似乎想碰触蒋珍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好。”
他终于说:
“我帮你找你哥哥。男俘虏主要关在底舱和轮机舱附近,我会去打听。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在这期间,保护好自己。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单独行动。虎哥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的人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小智的语气严肃起来:
“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你主要在医疗室工作,减少和其他人接触的机会。吃饭的时候,尽量和我一起。”
蒋珍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谢谢你,小智。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小智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下,“对了,你哥哥有什么特征吗?除了名字和年龄。”
蒋珍迅速回忆着陆止安的样子:
“他右眉上方有一道很浅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左手手背上有道烫伤的痕迹,是以前修机器时不小心弄的。还有...他不太爱说话,但观察力很好。”
小智认真记下:
“好。我会留意的。不过可能需要几天时间,底舱很大,分好几个区,而且俘虏经常被调来调去。”
“没关系,多久我都等。”蒋珍轻声说,“只要他还活着。”
小智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蒋珍站在原地,直到小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
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带来一阵刺痛。
刚才的表演耗费了她大量精力。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滴眼泪,都必须恰到好处——
要足够脆弱以激发保护欲,又要足够坚强以赢得尊重;要表达感激,又不能显得廉价;要给出承诺,又要留下回旋余地。
她走回医疗室,
阿明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蒋珍轻轻关上门,坐在角落里的破椅子上,闭上眼睛。
陆止安,你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是否也在寻找机会?
她必须加快行动了。小智这条线已经埋下,接下来要做的,是进一步巩固这层关系,同时暗中寻找其他可能的盟友。虎哥的受伤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船上的权力平衡已经被打破,混乱中往往藏着机会。
窗外,海天交接处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但狂鲨号上的黑暗,还远未散去。
蒋珍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柔弱和泪光,只剩下冷静和决绝。她拿出陆止安给的那个信号器,在手中轻轻摩挲。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再等几天,等小智带来消息,等摸清更多情况,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时,就是行动的时刻。
...
狂鲨号的底舱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有霉烂木头的腐味、机油铁锈的金属味、未及时清理的排泄物恶臭,以及最浓郁的、属于绝望的人体汗馊味,
空气稠得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潮湿的抹布,
陆止安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两夜。
他被分配到轮机舱辅助组,八个男人挤在不到十平米的铁笼隔间里,只有两盏昏黄的防爆灯提供照明,
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维修那些老旧的柴油机,搬运沉重的零件,清理油污堵塞的管道,
食物是每天两顿糊状物,勉强维持生命,水是按量配给的浑浊液体。
但陆止安没有抱怨,也没有反抗,
他沉默地完成所有工作,观察每一处细节,记住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守卫的轮班时间,每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
他也在观察同笼的人,
七个人,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神态大多麻木,
只有一个叫老陈的五十多岁男人眼神还保持着一丝清明,他在维修柴油机时手法熟练得惊人,甚至能靠听声音判断缸内故障,
陆止安有意识地接近他,帮忙递工具,学习操作,偶尔问几个专业问题。
第三天深夜,当其他人因极度疲惫而沉沉睡去,鼾声和梦呓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时,老陈突然低声开口:
“你以前是机械师?”
陆止安靠在冰冷的铁笼栏杆上,没有睁眼:
“做过几年。”
“不像。”老陈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鼾声淹没,“你的手上有老茧,但分布位置不对。机械师的手茧在虎口和指腹,你的在掌心边缘和指节那里,那是长期握刀或者某种工具留下的。”
陆止安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或许是你看错了。”
“或许,”
“但在这艘船上,不会观察的人都死了。”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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