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知道这卡是怎么来的?”孙建军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哼一声,“说不定是你杀了边军武,然后抢走了这张卡!”
楚梓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欣赏。他知道孙建军的性格轴,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但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轴到了这种地步——即便面对龙纹卡这样的铁证,依旧不肯轻易相信。
“孙老哥,你可以不信。”楚梓荀将卡片放回盒子里,推到孙建军面前,“但我没必要骗你。带你们来的‘夜枭’小队,以前就是边军武的警卫员。你觉得,他们一直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孙建军沉默了。他想起了“夜枭”小队那些年轻人,他们在路上的沉默和专业,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楚梓荀的维护。如果楚梓荀真的是杀害边军武的凶手,这些曾经忠诚的警卫员,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但他还是无法完全释怀。那段视频里的画面,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楚梓荀见他不再追问,也没有再解释,只是转头看向宋晓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宋老师,我看过您的资料,您也是老师?”
提到自己的工作,宋晓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是啊,我教语文,教了一辈子书。”
“真巧,我以前也教历史。”楚梓荀眼中闪过一丝亲切,“咱们可是同行。您在教学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那种特别调皮,但又很聪明的学生?”
话题一转,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宋晓艳开始讲述自己教书时的趣事,楚梓荀则认真倾听,时不时插上一两句,两人聊得十分投机。孙建军坐在一旁,看着妻子脸上的笑容,心中的疑虑虽然还没有完全消散,但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楚梓荀没有再继续解释关于边军武的事情,他知道,有些事情,说得再多也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感受。他让蝙蝠带着孙建军夫妇去参观花溪的重建区,让他们看看这里的农田、学校、医院,看看人们的生活状态。
当孙建军和宋晓艳走出办公室,跟着蝙蝠离开时,楚梓荀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不怕污名缠身,也不怕被人误解。他坚信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建立一个能让人们有尊严地活着的地方,一个不被腐败和自私侵蚀的家园。就像边军武生前说的:“真正的改变,从来不是靠一个人的呐喊,而是靠一群人的坚持。”而他,愿意成为这群人中的一个,哪怕要背负所有的误解和骂名。
蝙蝠的动作和她的人一样,干脆利落。她带着孙建军夫妇穿过几条干净整洁的走廊,来到一处临时改建的宿舍区。这里原本是市政楼的员工休息室,现在被收拾得窗明几净,每张床上都铺着干净的床单,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壶热水和两个搪瓷杯。
“孙科长,宋老师,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蝙蝠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楚老师说,等你们安顿好,就带你们四处看看。”
孙建军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个小小的书架上,上面摆着几本翻得有些旧的书,有《赤脚医生手册》,有《民兵军事训练指南》,还有一本《平凡的世界》。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书脊,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东西,在安全区里是奢侈品,而在这里,却像是寻常人家的摆设。
宋晓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楼下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几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正在晾晒衣服,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说着家常,笑声朗朗。阳光照在她们的脸上,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喜悦。
“老孙,你看。”宋晓艳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她们看起来……很幸福。”
孙建军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些女人身上。她们的衣服并不崭新,甚至有些打补丁的痕迹,但她们的脸上,没有安全区里人们常见的麻木和惶恐,只有一种踏实的、对生活的期盼。
休息了片刻,蝙蝠便带着他们出了门。他们没有乘车,而是步行。楚梓荀说,只有用脚丈量这片土地,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脉搏。
第一站是花溪中心医院。说是医院,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卫生所,由原来的市中心医院改造而成。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有孩子的哭闹,有大人的咳嗽,还有医护人员清晰而镇定的指令。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里挤满了人,但秩序井然。挂号、问诊、取药,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队,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大声喧哗。护士们穿着洁白的制服,脚步匆匆,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疲惫却专注的眼睛。
“黄医生!黄医生!”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焦急地喊道,“我家娃烧得厉害,你快看看!”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闻声快步走来。她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简单地挽成一个髻,脸上带着一丝倦容,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她就是黄娟,凤凰会的医疗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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