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外吵得沸沸扬扬,“交出刁民”“钦差滚出湖州”的喊声没完没了。
这伙人明显是被人挑唆来的,里面还混了不少地痞流氓。
杨游击赶紧关上大门、派士兵守着,可来的人越来越多,情况越来越凶险。
“大人您快躲进里屋,别让人趁乱伤着您!”杨游击急得直催。
林夏却走到正厅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
黑压压的人群举着火把,几个看着像乡绅的人在前面挑头煽动,庞显却躲在后面没敢露面。
“不能躲。”林夏语气平静,“一退就等于认了他们扣的罪名,到时候更难辩解。”
她吩咐杨游击:“把正门打开我出去跟他们说,你带八个最精锐的兄弟举着盾牌护在我旁边,没我命令不准拔刀。其他人守住各个路口,看好那几个苦力和他们的家人。”
说完理了理衣裳,让人开门。
大门慢慢推开,人群先安静了一瞬,接着吵得更凶了。
可等看见林夏穿着官服、一脸镇定地站在台阶上,喧闹声又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林夏运足力气喊:“各位乡亲,我是奉旨来查防疫和灾后安置的,你们聚在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穿透了杂乱的人声。
领头的乡绅马上喊着要交出苦力,人群又乱了起来。
林夏扫了一眼那几个挑头的,沉声道:“我来这儿是查疫情、安稳地方的,你们聚众闹事,已经犯了法,要是真有冤屈,就推两个代表出来递状子;再敢在这儿吵吵闹闹、冲撞驿馆,那就是谋逆。”
“谋逆”俩字一出口,前排的老百姓都怕了,纷纷往后退。
一个尖嘴猴腮的乡绅跳出来煽风:“她就是吓唬咱们呢,大伙儿一起上,把她赶出去!”
地痞们趁机起哄,推着前排的人往前冲。
杨游击等人立刻把盾牌架牢,厉声喝道:“退后!敢冲钦差的,格杀勿论!”
双方就这么僵着,气氛紧张得要炸。
就在这要紧关头,驿馆侧后方的小巷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五十个穿着盔甲、拿着兵器的骑兵飞快冲过来,一下子就把人群冲开,护住了驿馆大门。
骑兵分开一条路,中间一个穿红袍的人,手里举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喊:“圣旨到!林夏接旨!”
大伙儿都愣了,吵闹声一下子停了。
林夏赶紧跪下接旨,红袍官员念道:“封林夏为从二品太医院左院判,还兼任钦差,赐尚方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力;立刻回京,江南的事交给新任巡按周炳权暂时负责;湖州通判庞显撤职查办,押回京城交刑部审问。”
圣旨就像惊雷,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领头的乡绅脸吓得惨白,浑身发抖,老百姓也都不敢说话了。
林夏磕头谢恩,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红袍官员下马扶起林夏,低声说:“林大人辛苦了,我是周炳权,奉旨来接替你。陛下有话,让你赶紧回京,庞显这帮人他自有安排。”
林夏一看,原来是升了官的周侍郎,心里顿时一暖,拱手道谢。
周炳权转过身,对着人群厉声喊:“庞显贪赃枉法已经被撤职抓起来了,你们聚众闹事,念在是被人骗了,这次就不追究了,赶紧散了!”
骑兵们一起拔刀大喝,人群吓得一哄而散,那几个领头的乡绅和地痞当场就被抓了。
周炳权立刻派人去抓庞显,很快就在悦来客栈的独院里,把准备逃跑的庞显和黄老板一起逮住了,还搜出了他们和京城里大官往来的密信、信物。
“这事牵扯很大,陛下召你回京,肯定和这个有关。”周炳权叮嘱林夏,“路上注意安全,这些证据我会派人跟你一起押回京城。”
三天后,所有事都交接清楚了。
周炳权接手彻查湖州的旧案和账目,苦力一家也得到了安置和补偿。
林夏在杨游击和五十个骑兵的护送下,悄悄离开了湖州。
马车朝着京城飞快赶去,江南的风雪渐渐远了。
离开湖州后,林夏一行人没直接走北上的官道,而是绕路去了江州。
一来是要和哥哥林冬碰面,跟他说说湖州发生的事,还有皇帝可能藏在背后的心思。
二来她经湖州这一通折腾,身体又垮了些,得趁机歇一歇。
江州城门口,林冬早就等着了。
看见车队里那辆熟悉的马车,他赶紧快步走过去。
林夏掀开车帘,强装精神,可脸色比在永州时还白,眼底下带着青黑,人也明显瘦了一圈。
林冬心里一酸,眼圈立马就红了。
“夏儿!”他声音都有点发颤,伸手就想扶她。
“三哥,我没事。”林夏勉强扯了个笑,自己扶着车门下了车,脚步看着稳,实则虚飘飘的。
江州湿冷的风一吹,她忍不住轻咳两声,赶紧把身上的狐裘拢紧。
林冬更心疼了,连忙把人迎进城,安排在府衙后院一处清静院子里。
随行的吴太医马上给林夏诊脉,眉头拧得紧紧的:“大人脉象弱得很,气血都亏空了,肝气也郁着,还沾了点风寒。湖州这事儿太耗心神,之前养回来的那点底子又没了,得安心静养,可千万不能再劳心费神了。”
林冬听得心里发紧:“夏儿,江南的事有周大人接手,陛下又召你回京,你就踏踏实实养病,别瞎琢磨了。”
林夏靠在暖榻上,捧着热茶摇头:“湖州那事儿看着结了,其实也就掀开个小角,黄老板身上搜出的东西,都指向京里掌权的大人物。陛下这时候召我回去,肯定不只是问问疫情那么简单。”
她看向林冬:“你在江南当官还攥过冯兆安的罪证,现在对方的根基被触动了,你可得多加小心。我跟周大人打过招呼了,让他暗中照看着你。手里的证据该交就交给周大人,别自己留着,免得惹祸上身。”
林冬点点头应下,看着妹妹苍白的脸,满肚子担忧却没再多说。
林夏在江州歇了三天,几乎没出过门,按时吃药、静养。
吴太医每天给她针灸、炖药膳调理,林冬也亲自盯着她的饮食起居,她气色总算好了点,咳嗽也轻了些,可骨子里的累劲儿却散不去。
她知道,江南这一趟折腾,身体亏得厉害,得慢慢养好久才能缓过来。
离开江州那天,下着小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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