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炉堡使馆区的房间由整块岩石开凿而成,粗犷而坚固,石壁上镶嵌的荧光石散发着柔和稳定的光芒。房间内的家具都是厚重的石制或实木,矮人的实用主义风格一览无余。
安顿下来后,苏沐在房间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和警戒法阵。石峰则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安全无虞。布莱恩被穆拉丁叫去询问更详细的矿道遭遇经过,暂时不在。
“那位国王陛下话里有话。”石峰靠在一张石椅上,沉声说道,“‘证明实力’不会只是简单的比武。”
苏沐站在窗边——那是一个开凿在石壁上、只有人头大小的观察孔,可以俯瞰下方部分城区和远处火光冲天的大锻炉区域。“他提到了‘更正式的场合’。在矮人的传统中,证明实力的方式有很多种:狩猎强大的魔兽、完成艰难的锻造、通过古老试炼……甚至是在酒桌上喝倒所有人。”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考虑到我们身处铁炉堡,与锻造和矿道相关的方式可能性更大。”
林风点了点头,他坐在一张厚重的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之前路过时看到的那个场景——那群矮人工匠围着一块奇异金属锭争论的画面。还有麦格尼国王提到的“资格”与“诚意”。
“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林风缓缓说道,“一个能让矮人真正看到我们价值,而不仅仅是‘能打’的突破口。”
他想起了那群工匠的争论,想起了那块散发着紫光的金属锭,还有自己脑海中那些来自前世游戏记忆的、关于矮人锻造技艺的零碎片段。那些记忆虽已模糊,但结合他如今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似乎能拼凑出一些特别的东西。
“我想出去走走,再去大锻炉附近看看。”林风站起身。
“我跟你去。”石峰也站了起来。
“我一个人去就行,更不容易引人注目。”林风摆了摆手,“你们留在这里,整理一下我们从矿道带出来的那些古老羊皮纸残片,看看有没有更多关于矿道结构或那个‘熔岩领主’的线索。另外,苏沐,可以尝试感知一下铁炉堡整体的能量脉络,也许对我们在矿道的行动有帮助。”
苏沐和石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林风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故意闯入禁地,在铁炉堡内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林风换上了一身相对朴素的皮甲,将【城主印戒】的光芒收敛,独自离开了使馆区,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再次朝着大锻炉区域走去。
铁炉堡的街道永远忙碌而充满活力。熔岩河流在特制的沟渠中流淌,为沿途的工坊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热力。叮叮当当的锻打声、齿轮转动的嘎吱声、矿石车在轨道上运行的轰隆声,交织成一首独属于这座钢铁之城的交响乐。
越靠近大锻炉,温度越高,空气中金属和硫磺的味道也越浓。大锻炉本身是一个巨大的、直接连接着地下熔岩池的超级熔炉,数十个锻造台环绕其周围,此刻正有上百名矮人工匠在不同的锻造台上忙碌着,火星四溅,热浪滚滚。
林风很容易就找到了之前那群发生争论的工匠。他们还在原地,似乎争论得更激烈了。那块散发着淡紫色金属光泽、约有人头大小的金属锭被放置在一个特制的石台上,周围围了七八个胡子花白、穿着大师级工匠围裙的矮人,个个面红耳赤。
“温度!关键是第三次回火的温度!必须达到‘熔岩之眼’的亮度才能激发深岩紫金的真正韧性!”一个胡须编成辫子、脸上有一道灼烧伤疤的老矮人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小锤子。
“胡说!布兰诺!你那套老掉牙的‘熔岩之眼’测温法早就过时了!根据《锻炉之书》第三卷的记载,深岩紫金的第三次回火需要在温度开始下降的瞬间进行,利用温差产生的内部应力来强化结构!”另一个戴着厚厚水晶眼镜、胡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矮人学者反驳道。
“书呆子!《锻炉之书》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深岩紫金矿脉成分早就变了!”辫子胡矮人布兰诺吼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用你那个靠眼睛瞎猜的‘熔岩之眼’?”眼镜矮人寸步不让。
其他矮人工匠也纷纷加入争吵,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深岩紫金是一种相当稀有的魔法金属,具有良好的魔力导通性和非凡的韧性,是制作高级魔法武器和铠甲的关键材料之一。但它的锻造工艺极其复杂,尤其是最后的淬火与回火阶段,稍有差池,整块材料就会报废,或者无法达到最佳性能。
林风站在不远处,悄然观察。他的目光聚焦在那块深岩紫金锭上。在他的感知中,这块金属锭内部蕴含着活跃的土系和少许奥术能量,但能量的流动有些滞涩,不均匀。尤其是在金属锭的几个特定区域,能量似乎形成了微小的“涡流”或“断层”,这应该就是导致其性能无法达到理想状态的原因。
而矮人们争论的回火温度与时机,确实会影响能量在金属内部的分布和固化方式,但似乎都不是最优解。林风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翻腾,结合他自身对能量流动的理解,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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