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来听听。”弗斯塔德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首先,关于秘银矿的分配比例,我们接受6:4的方案,感谢铁炉堡的慷慨。”林风说道,“但关于‘优先购买权’,我们希望明确一个基准价格公式,比如参考秘银市场均价,并给予一定比例的友谊折扣,避免未来因市场价格剧烈波动而产生误解。”
索瑞森大帝首次主动开口,声音低沉:“合理的商业考量。可以约定以熔炉之月(矮人历法特定月份)秘银之锤交易所的季度均价为基准,铁炉堡享有不低于市场价九五折的购买优先权。”
“可以。”林风点头,这比预想的还要好,“其次,关于军事互助中‘力所能及的范围’,我们希望增加一个补充条款:当一方遭受明确的外部势力(如其他人类公国、规模性怪物潮等)攻击,且攻击方并非因对方主动挑衅或违约引起时,另一方应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物资支援、情报共享、允许借道、乃至在对方正式请求下派出不低于约定规模的援军等援助。具体规模和形式,可在遭遇具体事件时由双方高层紧急磋商确定,但‘有义务提供援助’的原则需要明确。”
这是要夯实防御同盟的实质,避免空有盟约之名。麦格尼国王与穆拉丁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可以加入。铁炉堡的信誉,不容玷污。对于真正的朋友和遵守盟约的盟友,我们从不吝啬伸出援手。”
“第三,”林风指向技术交流部分,“我们理解高级锻造和符文知识的珍贵与限制。我们不强求核心技术,但希望能建立一个正式的‘学徒交换’或‘短期研修’机制。龙脊堡可以派遣有潜力的工匠或法师学徒,在铁炉堡进行基础阶段的学习和实践,同样,我们也欢迎矮人的年轻工匠来龙脊堡了解地表世界和不同的工艺思路。费用和保障由派遣方负责。这有助于增进相互了解,培养未来的合作纽带。”
这个提议颇具远见,不仅着眼于当前利益,更着眼于未来人才的培养和文化的融合。麦格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弗斯塔德哈哈一笑:“这个主意不错!我们蛮锤的小子们也该多出去见见世面!”
索瑞森大帝沉吟了一下,也微微颔首:“可以试点。但人数、周期、学习范围需严格限定并报批。”
接下来,双方又就贸易关税的具体减免幅度、仲裁庭的组成方式、情报共享的范围等细节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激烈而务实的讨论。苏沐的冷静分析、石峰对安全条款的坚持、布莱恩在其中不时用矮人习惯的方式帮忙解释和斡旋,都起到了重要作用。
林风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该坚持的原则寸步不让,可以在次要问题上灵活妥协,展现出了一个成熟领主应有的外交手腕和对长远利益的清晰把握。
最终,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盟约之厅高处特制的采光水晶,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时,所有条款终于敲定。一份修改后的、更加清晰明确、权责对等的最终版盟约文书被重新誊写出来。
书记官将两份分别用通用语和矮人语书写、加盖了特殊魔法印泥的正式文本,分别呈送到麦格尼国王和林风面前。
麦格尼国王拿起矮人专用的、镶嵌着宝石的契约笔,在矮人语文本的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象征铜须王权的山形锤印玺。弗斯塔德和索瑞森也依次上前,签下名字并加盖了各自氏族的印玺——蛮锤氏族的飞鹰战锤印和黑铁氏族的熔岩铁砧印。
林风也拿起准备好的笔,在通用语文书的末尾,签下了“林风”二字,并郑重地按下了自己的【城主印戒】。印戒与特制的魔法羊皮纸接触,发出轻微的共鸣,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蕴含着淡淡秩序与龙威波动的独特印记,这将成为盟约有效性的重要魔法凭证。
当双方交换签署完毕的文书时,整个盟约之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主要是铜须和蛮锤的矮人,黑铁的掌声则克制许多)。书记官敲响了一旁悬挂的小型礼钟,清脆的钟声宣告着一份重要盟约的正式缔结。
麦格尼国王站起身,举起手中不知何时由侍从奉上的、盛满金色麦酒的巨大角杯:“以群山与锻炉之神的名义,以铁炉堡的荣耀起誓,从今日起,龙脊堡将是铁炉堡在地表世界的真诚朋友与坚定盟友!愿我们的友谊如秘银般坚韧,如群山般长久!”
林风也举起了同样被奉上的酒杯(对人类尺寸来说依然很大),朗声回应:“以龙脊堡的荣誉与未来起誓,从今日起,铁炉堡将是龙脊堡最可靠的后盾与伙伴!愿我们的合作如熔炉之火般炽热,如共建之路般稳固!”
“为了友谊!”
“为了盟约!”
在场所有人,包括素来严肃的索瑞森大帝,都举起了酒杯,将杯中醇厚的麦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暖意从胃部升起,驱散了谈判的疲惫。这不仅仅是一杯酒,更是盟约缔结、信任建立的象征。
条约已然达成。龙脊堡与矮人王国之间,一座横跨山脉、连接地底与地表的坚固桥梁,就此正式架起。它不仅为龙脊堡带来了急需的资源、技术和安全保障,也为铁炉堡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新窗口。而这份盟约带来的影响,以及随之而来的新挑战与新机遇,才刚刚开始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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