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与张明昶的谈话还在继续。
这时候,不需要老张有多么牛逼的话术,也不用他拥有小胡子一般的声情并茂,就是摆事实、讲道理,就可以了。
“龙大帅,你觉得王定边可是残暴不堪,鱼肉百姓之人?”
“不是。”
“你觉得他可是如同袁世凯一般,想要毁掉共和,觊觎皇位之辈?”
“不是。”
“如果唐大帅入主中央,他的主张,他的各项政策,能比现在的王大帅干得更好?”
想一想穷兵黩武的云南,再想一想情报中各省的发展情况。特别是近在咫尺的四川,在四川军阀被王定边降服、捋顺以后,四川的经济发展迅猛,已经超过了3000万银元大关,是云南的三倍之多!怎么比啊,连人家车屁股都看不见的……纠结片刻,龙云嘴里还是说出了:
“比不了……”
这时候,张明昶觉得,可以加码了。所谓图穷匕见,再长的铺垫,终究要亮出最后的意图。
“龙云啊,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很高兴你还愿意听我这个老头子说这么多。唐大帅如今的所作所为,就是个独夫!是个野心家!他根本不是为了云南的百姓!
你出门瞧瞧,满大街的乞丐,满大街的大烟鬼!路上的行人、田里的百姓,个个面露菜色!他要真是有能耐,能把云南弄成这个鬼样子?
再看看四川,十年前还不如云南,现在呢?拍马也赶不上!
对!他是很器重你,也对你委以重任。说不得还要你当他的接班人。可是,云南这里天高皇帝远,又是穷困之地,撑死了也就是当个土皇帝!即便这次能把国防军打退,一年后呢?三五年后呢?只要是个人物,决不允许云南独立的。到时候,云南只会迎来更猛烈、更大规模的进攻!中央可以失败无数次,云南不能有一次的失败啊。”
没有被老张头的话语破坏理智,龙云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或许是基因的问题,他长得非常显年轻,看着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实际上已经40岁了,也就比唐继尧小一岁。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啥事没见过?
“恩师,您的教诲我深深记在心里。不知道眼下的情况我该怎样做?还希望老师解惑。”
张明昶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有门啊!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为大家舍小家,为了国家利益舍弃个人情感,这才是正确行径。”
“哦?恩师的意思是?”
“唐大帅已经是众叛亲离了。驻守昭通的黄毓成已经投降国防军,顾品珍、赵又新等人也在四处活动。这时候,昆明兵力空虚,第5军就是最强的一股力量。只要你下定决心,泼天大功就在眼前啊!”
龙云满脸惊愕,接着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或许是真情流露,又或许还想铺垫一下。他说到:“唐长官一向待我不薄。真要这么做了,我龙云成了什么人了?以后的百姓会怎么看我?唉~此事且容我再细细思量……”
张大说客忍不住了,他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到:
“龙云!你还在犹豫什么?真要拿云南全省的百姓去赌必输之局?!真要陪着唐继尧一条道走到黑?!!你要记着,你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全省的百姓,是为了国家的统一!”
仿佛是浓雾重重的天空中一声惊雷,龙云终于开窍了。嗯,张明昶是这么觉得的。只见龙云对着他深深一躬:
“恩师的话如同当头棒喝!龙云悟了!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也气味了这十几万云南儿郎,我龙云不得不做些非常之事了!”
……
金沙江两岸,炮火依旧在怒吼。经过月余的炮击,滇军阵地已经是千疮百孔,装备的法国大炮打光了炮弹,成了一堆笨重的废铁。沿江修筑的碉堡、炮楼,也被大炮摧毁殆尽。吴佩孚清楚,渡江的时机已然来临!
当然,对岸的滇军也清楚,敌人要打过来了……
凌晨四点,金沙江北岸的各处河流沟岔,无数的船只动了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船只一艘一艘的集结到金沙江内。随着天色变亮,渡江战役打响了!
北岸的巨炮一声怒吼,炮弹划着弧线飞向南岸。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响,渡江部队开始了冲锋!
千帆竞技、百舸争流。船夫们、士兵们,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奋力的向着南岸划船!一条条粗壮的手臂,一个个黝黑的脸庞,战士的双眼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
守军的防御已经没了体系,重武器更是所剩无多。除了有限的几挺重机枪,只有士兵们远远的用步枪射击。
一个划桨的士兵死了,立马有别的战士接替;一个击鼓手累了,马上有同伴顶上。船首的位置是经过改装的,专门打造成了机枪位。娴熟的机枪手,用持续不断的连发压制岸上,不一会儿,子弹壳已经堆满了平台下方。
一方视死如归、火力强大;一方心存惧意、火力不足。战争的结果已经注定了。半天后,金沙江防线失守,第2军顺利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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