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解释了一个想法:利用刘飞“混沌裁决”之力中“混沌”部分的侵蚀与混乱特性,与他自身“病变核心”那更加纯粹、更加“顽固”的混沌能量进行短暂共振,形成一种极其不稳定、对秩序造物结构具有超强“解构”与“信息污染”效果的 “混沌共振波” ,直接作用于哨戒炮内部最精密的能量回路与逻辑芯片上,使其从内部瞬间“逻辑崩溃”与“能量短路”,从而实现无声无息的“瘫痪”,而非剧烈爆炸。
风险在于,这种“共振”对两人目前的状态要求极高,且必须极其精微地控制,否则可能引发自身力量的反噬,或者“共振波”失控扩散,惊动其他防御单位。
“赌了!”刘飞毫不犹豫。他信任伽马,不仅因为对方救过他们,更因为那股同源的“混沌”共鸣感。他向伽马伸出手。
伽马也伸出手,与刘飞的手掌相抵。两人的“混沌”力量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试探、调整频率……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周围秩序环境都感到隐隐“排斥”与“不适”的波动,从两人接触点散发出来。刘飞感觉自己的“混沌”部分仿佛被引燃,变得更加活跃且“饥渴”,而伽马核心的能量则提供了某种“锚点”和“结构模板”。
“就是现在!”伽马低喝。
两人同时将这股调制好的“混沌共振波”,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能量射线,精准地射向那隐形哨戒炮的核心传感器位置!
射线悄无声息地没入迷彩之中。
一秒……两秒……
哨戒炮周围那微弱的光学扭曲,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然后……彻底消散!其休眠状态下的微弱能量信号,也如同被掐断的蜡烛,瞬间熄灭。它没有爆炸,没有警报,就那么静静地、永久地“死”在了那里,如同一块真正的太空垃圾。
“成功了!”伽马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显然消耗巨大。
刘飞也感觉一阵虚脱,但嘴角咧开:“漂亮!”
清除障碍,三人迅速靠近废弃气密门。门上没有电子锁,只有一个巨大的、锈蚀的手动转轮。刘飞上前,与龙戬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锈死的转轮缓缓拧动。
嘎吱——轰!
沉重的大门向内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更加陈腐、带着机油和金属氧化味道的气流涌出。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布满灰尘和蜘蛛网(某种适应真空环境的微生物结构)的狭窄通道,通道内一片漆黑。
“快进去!”三人鱼贯而入,然后合力将气密门重新关闭、锁死。虽然这扇门挡不住序列的暴力破解,但至少能拖延时间,隔绝外部的直接扫描。
通道内没有照明,他们只能依靠战甲自带的微弱光源和感知前进。通道蜿蜒向下,似乎通往阵列结构的深处。走了大约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堆满了废弃工具和破损零件的旧仓库。仓库角落,还有一个勉强能运转的、老式的独立维生单元(氧气循环和温度调节),以及一个覆盖着厚厚灰尘的、似乎是通讯中继台的设备。
“太好了!这里有独立的能量源和维生系统!”伽马检查了一下那个维生单元,“虽然老旧,但还能用!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
刘飞和龙戬也松了口气。至少暂时安全了。
三人立刻开始检查自身状态和处理伤势。刘飞尝试吸收仓库内游离的、微弱的宇宙能量(这里毕竟靠近能量收集阵列,游离能量浓度比深空高一些),但效率极低。龙戬则闭目调息,以“可能性”意志引导自身本源进行缓慢的自我修复。伽马则瘫坐在一个废弃的工具箱上,剧烈喘息,额头核心的光芒更加黯淡。
休整片刻后,龙戬首先睁开眼睛,看向那个布满灰尘的通讯中继台:“这个……还能用吗?如果能向外发送信号……”
“那是旧时代的应急通讯设备,理论上可以接入公共宇宙通讯频段,但功率有限,信号很容易被‘序列’的屏蔽场干扰或截获。”伽马不确定地说,“而且,一旦启动,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暴露的风险存在,但我们必须尽快联系联邦。”龙戬沉声道,“我们获得的情报太过重要,尤其是‘乌托邦序列’与‘定数’的关联、‘变量洪流’理论、‘永恒监牢’与‘归墟’的线索……必须尽快送出去。而且,我们也需要联邦的坐标和可能的接应。”
刘飞也走过来,看着那台老旧的设备:“那就发!用加密方式!联邦的技术部门不是吃干饭的,只要能收到一点信号,他们应该能破解和定位。至于暴露……等他们找过来,我们说不定已经恢复一些力量,能换个地方躲了。”
商议决定,由对旧设备最了解的伽马尝试启动和调试通讯中继台,龙戬负责构思加密信息的内容和结构,刘飞负责警戒,并尝试用“混沌裁决”之力在设备周围制造一个临时的、微弱的信息干扰场,试图掩盖信号发射的部分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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