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残骸的内部,远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庞大、复杂,也……更加危险。巨大的断裂金属骨架如同史前巨兽的肋骨,纵横交错,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破碎甲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气味、陈年能量泄露的臭氧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亿万精密仪器同时死寂后残留的“空虚”感。黯淡的微光从上方裂缝和破损的管道中漏下,勾勒出无数扭曲的阴影。
伽马(数据幽灵)手持那枚暗银色的“概念密钥”,在前方引路。密钥在他掌心发出柔和的微光,如同指南针般指向“灵源之芯”可能所在的深处。刘飞(混沌裁决修罗)、西钊(创世星君形态)、龙戬(涅盘修罗)紧随其后,保持着高度警惕。
随着深入,周围环境的“法则压制”似乎变得更加沉重而“粘稠”。西钊周身的星辰光膜收缩到几乎紧贴皮肤,龙戬的纯白帝瞳也蒙上了一层晦暗,显然维持基础感知都变得异常吃力。刘飞的混沌裁决之铠表面,暗红与白金的纹路流转速度明显放缓,如同生锈的齿轮。只有伽马,依靠密钥与自身新生核心的同频共振,似乎受到的压制稍小,但行动依旧迟缓。
“能量乱流读数飙升。”龙戬低声道,纯白帝瞳紧盯着前方一片被扭曲力场笼罩的区域,“前方,就是伽马感应的‘灵源之芯’封存区域外围。乱流性质复杂,有高度凝结的惰性灵能残渣、失控的机械法则碎片、还有……强烈的生物质畸变辐射。”
“生物质畸变?”西钊皱眉,“在这种地方?”
“恐怕就是伽马所说的,‘变异’的守卫。”刘飞握紧了拳头,目镜中的混沌漩涡旋转加速,试图穿透前方翻滚的、色彩诡异的能量雾霭。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由倒塌的巨型能量导管构成的“金属森林”,前方的景象豁然(或者说,惊悚地)展开。
这是一个相对宽敞的“舱室”,地面和墙壁覆盖着厚厚的、如同苔藓般蠕动着的暗紫色生物质菌毯,菌毯上生长着无数扭曲的、半金属半血肉的触须和瘤状物,发出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磷光。舱室中央,是一个半嵌入地面的、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环形结构——那便是“灵源之芯”的外部接口与封印基座。基座本身由某种非金非玉的银白色材料制成,表面刻满了复杂到极致的灵能符文与机械回路,但此刻大半已被暗紫色菌毯覆盖、侵蚀,符文光芒黯淡。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盘踞在基座之上的“守卫”。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 畸变聚合体 。其主体仿佛是一团不断蠕动、变换形状的暗紫色肉瘤,表面嵌合着大量破碎的机械零件、断裂的能量管道、甚至一些依稀能看出原本形态的“方舟”内部设备残骸。无数粗细不一、末端尖锐或带有吸盘的触须从肉瘤中伸出,在空中缓缓摆动。在肉瘤的“正面”,镶嵌着数颗大小不一、散发着浑浊黄光的“眼睛”,那些眼睛并非生物器官,更像是某种被污染、扭曲的感应器或灵能聚焦晶体。
它没有明显的“头”或“躯干”,整体散发出一股混乱、饥饿、却又带着一丝冰冷机械感的恶意。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此地“秩序禁锢”与“死寂”法则的一种扭曲亵渎。
“检测到高浓度混沌污染能量与惰性灵能、机械法则的异常融合体……威胁等级:高。推测为‘灵源之芯’长期休眠泄漏的微量高维能量,吸引并催化了监牢内某种原生混沌生物(或腐化残留物),并与其周围散落的机械残骸发生了不可控的共生畸变。”龙戬迅速分析道。
“它挡在‘灵源之芯’前面。”西钊沉声道,“要重启核心,必须通过它,或者……解决它。”
伽马看着那畸变守卫,尤其是它身上那些属于“方舟”的残骸部分,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它……吞噬了‘方舟’的残骸……也吞噬了可能在这里陨落的同胞的……残余……”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刘飞活动了一下手腕,混沌裁决之力在掌心凝聚,虽然被压制,但那股桀骜的“破法”与“侵蚀”意志依旧存在,“老规矩,我主攻,西钊侧翼掩护,老龙策应干扰,伽马找机会靠近基座,看看有没有办法绕过它直接接触‘灵源之芯’!”
话音未落,那畸变守卫似乎感应到了“活性”目标的靠近,数颗浑浊的“眼睛”齐刷刷转向四人方向!紧接着,数根粗壮的、末端如同钻头般的金属触须,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刺了过来!
“散开!”刘飞低吼,身形不退反进,混沌裁决之铠光芒微涨,右拳缠绕着暗红能量,狠狠砸向其中一根触须!
砰!触须被砸得一歪,但其表面的金属与血肉混合结构异常坚韧,且带有一种滑腻的卸力特性,刘飞感觉拳头如同砸在了包裹着橡胶的实心钢柱上,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更麻烦的是,接触的瞬间,一股混乱而充满侵蚀性的精神波动顺着触须传来,试图干扰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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