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钊……帮我……”刘飞艰难地传递意念,“集中精神……感应伽马和龙戬……帮我稳定连接……我需要尝试‘回应’那个信号……”
西钊强打精神,尽管自身力量枯竭,但他与刘飞、龙戬长期并肩作战形成的默契,以及对伽马这个新同伴的认可,让他能够理解刘飞的意图。他闭上眼,将残存的、最后一点属于“创世星君”的守护与联结意志释放出来,如同一张无形的、温柔的网,轻轻笼罩住刘飞、龙戬和伽马,为他们之间那脆弱的共鸣,提供一丝额外的稳定。
得到西钊的辅助,刘飞深吸一口气(尽管在真空中这个动作没有意义),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缓慢旋转的混沌星璇。他不再尝试汲取能量,而是逆向操作,将自己那独特的存在“波动”——融合了混沌变化、裁决定义、以及那份不屈的“道心”意志——以一种极其精微、极其克制的方式,顺着与伽马(通过密钥)、龙戬(通过那点白金光点)建立的微弱连接,缓缓“灌注”进去。
他不是要主导共鸣,而是要用自己的“变量”特质,去“滋养”和“放大”那已经存在的共鸣信号,如同往微弱的火苗中,投入几颗特殊的、能产生更亮光芒的“薪柴”。
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且充满不确定性。刘飞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在一条纤细到极致的钢丝上行走,下方是意识的深渊。他必须精确控制输出的“变量”波动的强度和性质,不能太强以免冲垮脆弱的连接,也不能太弱没有效果,更要确保其“友好”与“寻求连接”的意图清晰。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就在刘飞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因过度消耗而涣散时——
嗡!
那共鸣的信号,陡然增强了!虽然依旧微弱,但却变得清晰、稳定了许多!伽马手中的密钥光芒稳定地亮起,龙戬眉心的白金光点也变得更加清晰。更重要的是,刘飞意识深处,系统捕捉到了一个 模糊但确实存在的方向矢量 ,以及一段更加清晰的、仿佛加密邀请函般的 信息碎片:
“……于秩序阴影下存续……于混沌间隙中守望……认同‘变量’之理、心怀反抗之志的遗民与行者……若接收到‘星火’回响……可循此‘信标’频率……前往‘微光之海’边缘哨站……‘碎星者’议会……将评估并决定是否提供临时庇护与情报交换……”
信息戛然而止,但那个“信标”频率和大致方向,已经被系统记录锁定。
“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前哨站……”刘飞虚弱地传递出信息,几乎晕厥过去。
西钊精神一振:“有方向了?距离?环境?”
【信标距离极远,需多次短距跳跃或长期亚光速航行。路径需穿越已知星图未标注的‘星际尘霾区’与‘微弱引力迷宫’,规避常规航道。环境未知,但根据信息碎片分析,该‘碎星者议会’疑似由多个失落文明遗民、流亡者、以及对‘乌托邦序列/定数’持敌对态度的隐秘势力组成,风险与机遇并存。】 系统给出了初步评估。
“无论如何……比在这里等死强……”西钊咬牙,看向依旧昏迷的龙戬和虚弱的伽马,又看了看状态极差的刘飞,“我们需要一艘船……或者至少,一个能提供基本维生和动力的……‘载体’。”
他的目光,落在了他们正依托着漂流的那块相对较大的“方舟”金属残骸上。这块残骸形状不规则,但内部似乎还保留着些许相对完整的、未被完全摧毁的次级结构。
伽马似乎感应到了西钊的想法,他挣扎着,将手中那枚依旧散发着微光的密钥,轻轻按在了身下的金属残骸上。密钥光芒顺着金属表面的细微纹路渗透进去。
几秒钟后,残骸内部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仿佛垂死挣扎般的能量流动声和机械运转声。一块大约十米长、五米宽、相对平整的甲板区域,亮起了几盏早已熄灭不知多少岁月的、昏暗的应急照明灯。一个破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小型飞行器或逃生舱接口的凹槽,从甲板下方缓缓升起。
“这是……‘方舟’的……一艘小型侦查艇或联络艇的……发射舱残骸……”伽马虚弱地说道,“密钥……能唤醒它最后一点……基础功能……或许……能提供短距离的……维生和……最低限度的……推进……”
希望,再次从废墟中挤出一点点绿芽。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用尽最后力气,将昏迷的龙戬和虚弱的伽马转移到那亮起灯光的甲板区域。刘飞和西钊则像考古学家一样,在伽马的微弱指引下,尝试修复和激活那艘深嵌在残骸中的、破损不堪的小型艇。过程艰难无比,工具匮乏,能量更是捉襟见肘。他们只能利用艇内残存的、几乎耗尽的应急能源,以及刘飞和西钊强行挤出的最后一丝力量,进行最基础的线路驳接和系统重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那点应急能源也即将告罄时,小型艇的主控屏幕,终于挣扎着亮起了一片雪花,然后显示出了残缺不全的启动界面和极度有限的系统功能——维生循环(效率低下)、基础导航(仅能接收和跟随“信标”方向)、以及一台老旧的、功率极低的离子推进器(仅能提供微不足道的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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