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还在汇聚。
从天边，从地底，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无数道光芒如同被召唤的星辰，朝着这片战场涌来。每一道光落地，便化作一个身影。每一个身影身上，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火焰。
红色的，与端木燕相同。
金色的，与林曦呼应。
青色的，与张伯伦共鸣。
紫色的，与安迷修共振。
还有无数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颜色——靛蓝、橙黄、翠绿、银灰、炽白……那些颜色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端木燕的声音里带着震撼。
“被连接的存在。”苏念轻声说，她手腕上那根暗金色的丝线正在轻轻脉动，“小光连接过的——每一个。”
库忿斯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些身影中，有一些——穿着与刑天相似的铠甲。
暗蓝色的，银白色的，深紫色的。
但那些款式，比他的更古老，更沧桑，仿佛来自阿瑞斯早已失落的时代。
“那是……”乔奢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那是传说中的——初代刑天？”
安迷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看见了。
那些身影中，有一个——穿着与他完全相同的金刚铠甲，但那张脸，比他更成熟，更疲惫，也——更像一个人。
那个人的眼睛，正看着他。
看着他，然后微微点头。
那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有一种跨越了无数岁月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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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们消化这震撼，大地裂开了。
不是巨神那种缓慢的站起，是真正的、彻底的、从地心深处涌出的撕裂。
一道比巨神更宽、更深、更可怕的裂隙，从战场中央贯穿而过，将所有人分成两半！
裂隙中涌出的不是黑色，不是虚无，不是任何他们见过的东西——
是一种没有颜色的颜色。
那种颜色，让人只是看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质疑。
仿佛在问：
“你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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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手腕上的丝线剧烈跳动起来！
“小心！”她喊道，“它来了！”
“谁？！”端木燕的红色火焰冲天而起。
影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虚无之眼的——”他顿了顿，用尽全力说出那个名字，“根源。”
裂隙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升起。
不是巨神那种有形的躯体。
是一团空。
那种空，比影守过的门更深，比虚空之主更古，比先行者之门后的任何东西——都更接近“不存在”本身。
那团空里，有无数只眼睛在睁开。
每一只眼睛，都和苏念曾经连接过的虚空之主一样。
但那些眼睛——没有祈求，没有孤独，没有渴望被连接的脆弱。
只有一种——比死亡更纯粹的否定。
“存在……” 那团空开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所有人心底同时消失——仿佛它不是在说话，是在抹除说话这个事实本身，“是错误。”
“连接……是错误。”
“火……是错误。”
“一切——”
它顿了顿，那些眼睛同时睁到最大：
“都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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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所有人同时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稀释！
不是之前那种身体变透明的稀释。
是更深层的、更彻底的——
被否定。
端木燕低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红色火焰正在褪色——不是变暗，是失去“红色”这个属性，变成一团没有任何颜色的、无法定义的东西！
林曦的暗金火焰同样在褪色！
张伯伦的银白长剑在消失——不是断裂，是直接“不存在”！
库忿斯、乔奢费、安迷修的铠甲发出最后的哀鸣，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金属，正在变得透明！
只有苏念手腕上那根暗金色的丝线，还在燃烧。
但也在变淡。
“它在否定我们！”影吼道，“它在否定‘存在’本身！”
苏念咬牙，用尽全力握紧那根丝线。
她能感觉到——那些被连接的存在，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光点，同样在被否定！
有些光点已经熄灭了。
那些曾经活着的、被连接的、终于找到归宿的——正在被那个东西，一个一个，否定掉！
“不……”她的眼泪流下来，“不要……不要他们……”
那团空看着她。
那些眼睛，同时眯了眯。
“你……”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情绪，是确认，“你就是那个……连接者。”
“就是你……把错误……传播给所有存在。”
“你——”
它顿了顿，那些眼睛全部转向苏念：
“是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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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苏念感觉自己被击中了！
不是物理的攻击，不是能量的冲击——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可怕的针对存在本身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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