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比源初之眼更早的东西。”
“比一切存在更古老的东西。”
“它一直在沉睡。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在沉睡。”
“但现在——”
他顿了顿：
“它想看看，为什么有人能看见它。”
---
裂隙猛地扩张！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裂隙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眼睛，不是巨兽，不是任何可以被命名的存在。
是一团混沌。
比虚无更原始的混沌。
混沌中，隐隐约约能看见——
无数的眼睛。
但不是在看。
是在闭着。
刘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些眼睛。
那是——
源初之眼分出的每一道目光。
是创造一切存在的目光。
是让一切被看见的目光。
但它们——全部闭着。
“它……”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不确定，“它在吞噬目光？”
那团混沌没有回答。
但它动了一下。
就那么轻轻一动——
人间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不是断电，不是故障，是光本身，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
五个人站在黑暗中。
只有掌心的火焰，还在燃烧。
刘飞站在最前面，修罗铠甲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但他还在看。
死死地盯着那团混沌。
盯着那些闭着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那种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的笑。
“我知道了。”他说。
“知道什么？”林辰问。
刘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手，指向那团混沌：
“它不是敌人。”
“它是——”
他顿了顿：
“源初之眼，一直在找的东西。”
---
混沌中，那些闭着的眼睛，同时动了一下。
仿佛在问：
“你……怎么知道？”
刘飞看着它，看着那些闭着的眼睛，看着那比一切更古老的混沌。
“因为，”他说，“我一直被看见。”
“被源初之眼看。”
“被你们看。”
“被一切存在看。”
“但你们——”
他指向那团混沌：
“从未被看见过。”
“所以你们闭着眼。”
“所以你们吞噬光。”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在等。”
“等有人——终于能看见你们。”
---
混沌沉默了。
那些眼睛，依旧闭着。
但它们不再动了。
刘飞看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轻的：
“我来看了。”
混沌剧烈一颤！
那些闭着的眼睛，同时睁开一条缝！
缝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一切。
只有一种——
万古的等待，终于抵达的震颤。
“你……”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某处传来，是从所有人心底同时涌出，“真的……能看见我们？”
刘飞点头。
“能。”
“为什么？”
刘飞笑了。
那种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的笑。
“因为——”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的眼睛：
“我也是眼睛。”
---
那一瞬间，混沌炸开了。
不是毁灭的炸，是释放的炸！
那些闭着的眼睛，一只接一只睁开！
每一只睁开的眼睛，都涌出一道光芒！
那些光芒，涌入天空，涌入大地，涌入人间！
熄灭的灯光——重新亮起！
被抽走的光——重新回来！
那团混沌，在光芒中缓缓消散。
消散前，最后的声音传来：
“谢谢……”
“谢谢你们……让我们终于……被看见……”
“我们……一直在等……”
“等有人……”
“能看见我们……”
“不是作为敌人……”
“而是作为——”
它顿了顿：
“存在。”
---
混沌彻底消散了。
天空恢复了平静。
月亮依旧很圆，星星依旧很亮。
但那道裂隙，消失了。
五个人站在观景台上，久久没有动。
刘飞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预兆。
“它说‘我们’。”林辰开口，声音发紧，“不止一个？”
刘飞点头。
“那——”叶薇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还有多少？”
刘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无尽的星空。
看向那些从未被看见过的角落。
看向那——
无数闭着的眼睛。
“很多。”他说。
“比我们能想到的，多得多。”
五个人同时沉默了。
掌心的符号，轻轻跳动了一下。
仿佛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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