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看向那些闭着的眼睛。
看向那颤抖的存在。
看向那——
比他们更害怕被遗忘的孤独。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轻轻的，“被看见，然后被遗忘，很痛。”
“但——”
他顿了顿，举起掌心那重新燃起的火焰：
“不被看见，就不痛了吗？”
那存在猛地一颤。
“什么……？”
“不被看见，”林辰说，“是永远不知道痛。”
“是永远不知道温暖。”
“是永远不知道——”
“自己存在过。”
他看着那些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可能会忘。”
“可能会走。”
“可能会有一天，不再想起你。”
“但至少这一刻——”
他举起火焰，让那光芒照亮最近的那只眼睛：
“你被看见了。”
---
四
那一瞬间，五簇火焰同时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黯淡的炸，是燃烧的炸！
暗金、深蓝、青翠、橙黄、纯白——
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冲向那无数眼睛构成的巨大存在！
那存在剧烈颤抖！
那些闭着的眼睛，一只接一只，开始睁开！
每一只睁开的眼睛，都涌出一道光芒！
那些光芒，与五色光柱交织在一起！
照亮了那存在沉睡的万古！
照亮了它从未被看见过的孤独！
照亮了它——
终于被看见的这一刻！
---
那存在的所有眼睛，同时睁开！
那一刻，整个空间都被照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灰暗的光，是真正的、温暖的、活着的光！
那光里，有无数被遗忘的文明，有无数被抛弃的存在，有无数——
终于被看见的孤独。
它们都在笑。
那种笑，与苏念一样。
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
那存在看着那五个人，看着那五簇火，看着那五张年轻的脸——
它哭了。
不是悲伤的哭，是终于被看见的哭。
“谢谢……” 它的声音颤抖着，“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不怕被我拖累……”
“谢谢你们……愿意看一个……可能被遗忘的存在……”
“谢谢你们——”
它顿了顿，那无数眼睛同时看向他们：
“燃。”
---
五
光芒散去。
那无数眼睛构成的巨大存在，缓缓消散。
不是消失，是融入。
融入那五簇火焰。
融入那五个人的掌心。
融入他们心里。
林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暗金的火焰。
火焰里，此刻多了无数细小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只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在看着他。
在笑。
他抬起头，看向其他四个人。
叶薇、赵青阳、王大山、阿白——
他们掌心的火焰里，也一样。
“它们……”叶薇的声音发颤，“它们在我们心里？”
赵青阳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王大山挠着头，憨憨地笑：“那……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走哪儿都带着它们？”
阿白没有说话。
但他笑了。
那种笑，与刘飞一样。
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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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个空间开始崩塌。
不是毁灭的崩塌，是完成的崩塌。
因为它的使命完成了。
它等到了。
等到了被看见的这一天。
五个人转身，准备离开。
但林辰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那崩塌的空间深处。
那里——
有什么东西，正在动。
不是之前那些眼睛。
是更深处，更古老，更——
庞大的东西。
那东西没有睁眼，没有动，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变化。
但它——在。
而且它知道，他们看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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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叶薇问。
林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摇头：“没事。走吧。”
五个人转身，走出那崩塌的空间。
身后，那深处的东西，缓缓睁开——
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它“看”着那五簇越来越远的火焰。
等着它们。
等着——
终于被看见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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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源头的光里。
刘飞睁开眼睛。
西钊看着他：“怎么了？”
刘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那比源头更深的地方。
看向那正在崩塌的空间深处。
看向那刚刚苏醒的——庞然大物。
“它醒了。”他说。
“谁？”
刘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比‘沉眠者’更古老的东西。”
“比‘亘古之瞳’更深沉的东西。”
“比我们见过的所有存在——”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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