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洗漱完毕后,我并未立刻入睡,而是裹着晨褛,在窗边坐了许久。黑湖的水在夜色下是一片沉静的墨蓝,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映着城堡零星的灯火。说是在思考,更多是放任思绪飘散,让开学日纷杂的信息和那个诡异的梦境在脑海里沉淀。直到夜深露重,才转身上床,在斯莱特林地下寝室特有的、带着水汽微凉的静谧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果然如预料般,昨晚那场凶猛的风暴已然停息。天空虽未完全放晴,还残留着几缕浅灰色的云,但阳光已经能穿透下来,照亮了略显潮湿的城堡和庭院。
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面前摊开着新学期的课程表,手指轻轻点着墨迹未干的“黑魔法防御术”那一栏。另一只手拿着半块涂了少许黄油的白面包,旁边放着一杯清水。我早上向来没什么胃口,尤其厌恶冰牛奶滑过喉咙的黏腻感,但不吃点什么,一上午的课程难免会让胃部隐隐作痛,这算是身体对我以往不规律作息的小小报复。
正心不在焉地咽下两三口没什么味道的面包时,一阵熟悉的扑棱声和鸣叫由远及近。许多猫头鹰从敞开的窗户涌入礼堂,如同灰色的潮水,精准地找到各自的目标,将信件和包裹投递到期待的主人面前。
我抬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送信者,随即又落回课程表上。没有我的信。这很正常,家族那些真正重要的、或需要保密的信息,从来不会通过如此公开的方式传递。它们总会以更隐秘、更符合东方风格的手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手边。
只是……似乎确实有段时间没有收到哥哥的亲笔信了。脑海中掠过这个念头,但也仅仅是一瞬。家族事务繁杂,他既要打理明面上的生意,又要平衡暗地里的势力,想必是忙得不可开交。我并不十分在意,我们之间本就不需要频繁的通信来维系某种形式上的亲密。
就在这时,一只熟悉的、神态略显高傲的谷仓猫头鹰降落在了德拉科面前,丢下了一个印着“蜂蜜公爵”标志的包裹。德拉科熟练地解开包裹,里面是几包包装精美的糖果和一小块看起来就很精致的奶油蛋糕。他心情颇好地拿起一块巧克力坩埚蛋糕,正要咬下,余光似乎瞥见我在看他。
他动作一顿,灰蓝色的眼睛转向我,带着他惯有的、混合着一点施舍和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扬了扬手中的糖果包,问道:“你要吗?”
我看着他手中那包色彩鲜艳的糖果,又瞥了一眼自己面前干巴巴的面包。一丝短暂的权衡在心底掠过——接受,或许能让他觉得我更“合群”,更符合他认知中“好说话”的形象,也能让这顿寡淡的早餐多点滋味。
于是,我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感谢的微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那包糖果。“谢谢你,德拉科。”我的声音轻快,带着接受好意时应有的礼貌。
指尖触碰到糖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将那包糖果放在餐盘旁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继续小口吃着我的面包,目光重新落回课程表上,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心底却清晰地标记着这笔微小的人情往来,以及它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带来的、微不足道却或许有用的便利。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维持这些表面上的、细碎的关系网,也是在这座城堡里生存的一部分。
上午的课程乏善可陈。保护神奇生物课依旧是与那些(在我看来)智力低下的生物打交道,而占卜课……至少特里劳尼教授那些神神叨叨的预言和烟雾缭绕的氛围,还带着点脱离现实的趣味,让我能从枯燥的日常中暂时抽离片刻。
当我和西奥多并肩走进礼堂,准备享用午餐时,一阵不和谐的喧闹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果然,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那显眼的三人组,正堵在格兰芬多长桌附近,目标明确地找上了哈利、罗恩和赫敏的麻烦。
德拉科手里挥舞着一份《预言家日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讥讽。我知道那上面登着什么——丽塔·斯基特那篇关于亚瑟·韦斯莱的“报道”,用词刻薄,极尽抹黑之能事。他正用这个作为武器,试图激怒对方。
波特和韦斯莱的脸色难看极了,赫敏则试图用冷静的言语回击,但显然效果不佳。场面正在升级,空气里火花四溅。
我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手臂,思考着是否有必要上前。这种低级的挑衅和口角,在我看来既幼稚又浪费时间,但若放任不管,很可能演变成更糟糕的肢体冲突,平添麻烦。
就在我权衡之际,一个粗粝、沙哑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不许这样,小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穆迪教授正从大理石楼梯上下来,他那条木腿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重而规律。他手中的魔杖已经举起,直指德拉科。
我原本以为,这位前傲罗会像麦格教授那样,用严厉的训斥和扣分来制止这场闹剧。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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