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渐渐转凉,皮肤起了细微的栗粒。我从浴缸中起身,水花哗啦作响,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用柔软的浴巾裹住身体,指尖抚过肌肤上被热气蒸出的浅淡红晕,思绪却还缠绕在那诡异的水下歌声里。
一个钟头。最不舍得的宝贝。彻底消逝。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冰冷的卵石,投入心湖,激起圈圈带着寒意的涟漪。
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袍,我将依旧微湿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金蛋已经擦干,静静地躺在梳妆台上,在灯光下闪烁着温顺而无辜的光泽,仿佛刚才那阵令人牙酸的哀嚎与它毫无关系。
灵狐轻盈地跳上桌面,围着金蛋转了两圈,鼻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蛋壳,然后抬头看我,琉璃般的眼睛里映着一点困惑,还有一丝……了然的沉静。它似乎也“听”懂了那歌声传达的、属于魔法生物领域的某种规则与危险。
我没有立刻开始制定计划或查阅资料。而是走到舷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冬夜凛冽的空气立刻钻了进来,混合着黑湖水汽特有的、微腥而清冷的气息,瞬间冲淡了浴室的暖意与湿闷。远处禁林黑黢黢的轮廓如同巨兽匍匐,城堡的塔楼尖顶刺入深紫色的天幕,几颗寒星疏落地挂着。
黑湖就在脚下,在城堡地基之外,沉静、幽暗、深不可测。那歌声指向的地方。
人鱼。我几乎可以肯定。霍格沃茨的黑湖里居住着人鱼部落,这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有简略提及,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海格也曾模糊地提过“水里有些大家伙”。它们的歌声据说能在水下传递极远,也能迷惑水手。用歌声设置线索,倒很符合它们的习性。
但“最不舍得的宝贝”……火焰杯,或者说幕后的操纵者,会如何定义这个?是主观感受,还是客观价值?是具体的物品,还是抽象的……人?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现——如果是德拉科·马尔福,他会认为什么是他“最不舍得的宝贝”?光轮2001?马尔福庄园的继承权?还是……某种更深层、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承认的东西?
我轻轻关上窗,将寒意隔绝在外。转身回到桌前,目光再次落向金蛋。
不急。既然知道了方向,接下来的就是策略和准备。呼吸问题、水下行动、时限压力、可能的对抗……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但比起第一个项目面对火龙时的猝不及防,至少现在,我有时间去思考,去布局。
接下来的几天,城堡里的气氛随着假期的彻底结束而逐渐恢复平日的节奏。关于海格身世的流言仍在低年级学生和一些家长中悄悄流传,但高年级学生和大部分教授似乎对此反应平淡,或者至少表面上维持着常态。海格本人请了几天假,没有出现在礼堂和温室,这让他缺席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令人感到压抑。赫敏·格兰杰看起来忧心忡忡,和哈利、罗恩聚在一起时,表情总是格外严肃。
我依旧按部就班地上课、去图书馆。在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地喷洒着毒液,尤其在看到纳威又一次差点炸掉坩埚时,那冰冷的嘲讽几乎能冻结空气。但我注意到,他在训斥间隙,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会极其短暂地扫过我,目光深沉难辨,似乎在我平静无波的表象下,寻找着某种他预期或警惕的东西。是因为我“勇士”的身份?还是因为更早之前,那些关于欢欣剂、关于白色彼岸花、关于天文台对话的隐秘交锋?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穆迪教授开始了关于破解伪装和谎言魔法的单元。他用那只魔眼“不经意”地扫过全班,粗哑的嗓音强调着“永远不要相信表面,哪怕它看起来多么无害”。当他讲到某些黑巫师擅长用情感作为诱饵和伪装时,他的目光似乎在哈利,然后是我身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情感,”他敲着拐杖,假腿发出笃笃的声响,“可以是弱点,也可以是武器。但最重要的是,分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精心排演的戏剧。”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语气格外重。
我垂下眼帘,专注地看着自己羊皮纸上工整的笔记,仿佛那上面有着世界上最吸引人的内容。心下却了然,这警告,或者说提醒,目标明确。
德拉科·马尔福似乎也在调整状态。他恢复了在斯莱特林内部的活跃,和高尔、克拉布以及他那小圈子里的人谈论着魁地奇、最新的扫帚型号、以及对下学期可能开设的“幻影显形课”的期待(“我爸爸说魔法部会派最好的导师来”)。但当他偶尔和我视线相遇时,那份刻意维持的随意下,总会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探究。他不再主动提起舞会或诗句,但也没有退回到最初那种纯粹的、带着优越感的同学关系。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冰,能看见彼此,却触不到真实的温度,冰下却有暗流在缓慢涌动。
有一次在图书馆,我正翻阅一本冷门的《中世纪水栖魔法生物与契约研究》,他恰好路过我所在的区域。脚步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我面前摊开的厚重典籍,又落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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