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德拉科身边时,他已经完全清醒了,正试图用魔杖弄干自己湿透的头发和袍子,但手法显然不太熟练,几缕铂金色的发丝不听话地翘着。他看到我走近,动作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故作专注地摆弄魔杖,但耳根的红晕一直没退。
刚刚从哈利那里确认了鳃囊草的来源(至少是表面来源),一个看似合理却仍透着蹊跷的答案,让盘旋在心头的某个线头暂时落了地。心情因此而变得不错,连带看着眼前这个别别扭扭的少年,也觉出了几分有趣。
我没有立刻帮他施干燥咒,而是微微偏头,打量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略显僵硬的动作,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的轻快:
“身体现在有不舒服吗?” 我顿了顿,想到他毕竟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了许久,又中了人鱼的沉睡魔法,补充道,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近乎恶作剧般的笑意,“我可以帮你问问斯内普教授有没有更好的魔药——不过,他恐怕会骂我一顿。”
这话半真半假。斯内普确实可能有特效的驱寒安神魔药,但以他近期对我的审视和那副阴沉的脾气,我主动为马尔福家的少爷讨药,大概率会招来一顿夹枪带棒的讽刺,内容大概会围绕着“多管闲事”、“斯莱特林的团结是否需要用这种方式体现”、或者更尖锐地暗示些什么。
但此刻,我就是想这么说。看着德拉科因为我的话而明显怔住,随即那双灰蓝色眼睛里闪过惊讶、窘迫、还有一丝极力想掩饰却没能藏住的、微弱的触动。
“不、不用!” 他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随即意识到失态,压低嗓音,试图找回镇定,“我好得很。一点湖水而已。” 他挺了挺背,却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细微的寒噤,暴露了身体的诚实反应。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不再逗他。魔杖无声地从袖中滑出,指尖轻点,温和均匀的热流便包裹住他,迅速带走湿冷,抚平衣袍的褶皱,也理顺了他那头翘起的金发。整个过程安静迅速。
德拉科又僵了一下,这次没有拒绝,只是在我收回魔杖后,才低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声音含糊,但好歹说出来了。
“不客气。” 我收起魔杖,目光转向裁判席,巴格曼似乎正准备宣布分数。“看来要出结果了。”
“嗯。” 他应了一声,也站直了身体,目光追随着裁判们的动作,但眼角的余光,我能感觉到,还停留在我身上片刻。
湖风吹过,带着水汽和寒意。观众席的喧嚣时高时低。我们并肩站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
多比……假穆迪……鳃囊草……还有身边这个刚刚被我称为“宝贝”并救回来的德拉科·马尔福。
信息的碎片在脑中旋转,拼接着不完整的图景。但至少,此刻,因为那一点点进展和眼前这人难得一见的别扭模样,心情确实称得上不错。
至于斯内普教授的冷眼……等真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我微微扬起唇角,望向被铅灰色云层覆盖的天空。
第三个项目之前,还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把这片迷雾,一寸寸拨开。
(德拉科·马尔福视角)
冰冷。
意识最初回归时,只有这一个感觉。刺骨的、浸透骨髓的冰冷,从皮肤一直渗到五脏六腑,让他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想要打颤。然后是沉重,四肢像灌了铅,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湖水的腥气和喉咙的刺痛。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铅灰色阴沉沉的天空,还有庞弗雷夫人焦急而模糊的脸。温热的魔药被灌进喉咙,带着令人恶心的甜腻和辛辣,一路灼烧到胃里。咳嗽,不受控制地咳嗽,冰冷的湖水似乎还残留在气管里。
混乱的声音涌进耳朵:观众的欢呼、巴格曼聒噪的解说、远处人群的喧哗……还有近处,庞弗雷夫人和助手们匆忙的脚步声,以及其他人的呻吟、抽泣。
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破碎的冰块,缓慢地浮起、撞击。
黑湖……冰冷刺骨的湖水……被粗糙水草束缚的窒息感……人鱼空灵而诡异的歌声在耳边萦绕……还有,一片深沉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和渐渐模糊的意识。
他被困在水下了。作为某个“宝贝”,被困住了。
然后呢?
然后……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水中靠近。墨绿色的,像深水中的一片影子。动作流畅而迅捷,没有多余的声音。接着是冰冷的触感——不是湖水,是更锐利的东西划过手腕和脚踝,束缚骤然松开。身体被一股力量揽住,带着向上……
是她。
苏灵儿。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击穿了他混乱的思绪,带来一种比湖水更冰冷、也更灼热的战栗。他记得被揽住时,贴近的体温(虽然也带着湿冷),记得她身上那股即使在湖水中也未曾完全消散的、混合了冷冽香料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干净气息。记得破水而出时刺目的天光和灌满肺部的冷空气,记得被她推向庞弗雷夫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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