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屏幕都碎了,不是被砸碎的——是低温把液晶层冻裂了。
但最中间那台主终端的屏幕是完整的,屏幕边缘贴着一层防冻膜,膜上结着厚厚一层霜。
主机终端还亮着。
不是正常运行的亮——是休眠状态的呼吸灯,每隔几秒就闪一下,深绿色,在主屏幕碎裂的液晶纹路映衬下像一只半睁半闭的…鬼眼。
“独立备用电源。
和刚才那台终端不是一个系统。”大头走到主终端前面,把平板放在工作台上——
平板已经没电了,他现在只能直接操作这台老旧的设备。
手指在冻得发硬的触控板上划了几下,屏幕从休眠中被唤醒,亮起来的速度很慢,每加载一行字符都要闪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密码输入框——光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
“加密了。”火舞撑着短刀走到工作台旁边。“能破吗。”
“我试试。”大头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地敲。
不是破解密码——是在找系统的漏洞。
旧能源部的加密协议他在灯塔隔离舱里见过一次,是同一套底层架构。
那套架构有个后门——应急状态下的最高权限覆盖指令,原本是为火灾或泄露事故时救援人员快速解锁设计的。
大崩溃当天,这个后门应该是曾经被激活过。
大头…找到了。
屏幕上的密码输入框消失,跳出一行红字:
紧急权限已激活。
生物识别已跳过。
最后操作记录——崩溃日 14:37。
屏幕亮了起来。
不是正常桌面——
是一段被中断的日志录入界面。
光标还停在最后一段文字末尾,一闪一闪的,等了数十年。
大头把日志往前翻。
存储介质大部分还能读,只有少数扇区因为低温冻坏了。
日志的时间戳从崩溃日当天凌晨开始,每一条都很短——不是正式的研究记录,是操作员在紧急状态下随手敲下的实时记录。
“00:41。第3区收容单元C-7温度异常升高。
冷却系统失效。
手动重启失败。”
“01:15。收容单元C-7至C-12全部失联。
监控画面中断。
最后传输图像显示——
收容舱门从内部变形。
不是被撬开。
是被推开的。”
“01:22。第3区全面封锁启动。
所有气密门、关闭。
人员撤离至核心控制室。”
大头把屏幕往下滑。
日志在01:22到02:00之间是空白的——不是被删了,是当时没有人有时间打字。
然后从02:00开始,日志的语速变了。
不再是一行一行冷静的记录,是大段大段连续敲出来的、拼写错误频出的实时播报。
“它们能读取我们的恐惧。
不是比喻。
我们在气密门后面布置了三道防线,每一次都被提前绕过。
它们知道我们会守哪个转角,知道火力点藏在哪个柜子后面。
它们从收容单元出来的时候不是乱冲——是绕过障碍物,走最短路径,直接插向第3区的主通道。
有人喊了一句‘它们朝控制室来了’——然后通讯就断了。”
“02:31。第3区主通道失守。
控制室人员剩余:四个、人。”
“02:44。它们停在控制室外面。
不进来。在等。
我们听见有人在门外说话——是刘博士的声音。
刘博士在01:15就已经死在C-7里面了。
声音是他的,语气是他的,连他习惯在句尾加的‘对吧’都是他的。
刘博士说:‘开门吧,里面很安全。
’我们没有去开。”
“02:52。它们换了一个声音。
这次是陈主任——陈主任在02:00撤离时被气密门夹断了腿,没跑出来。
他的声音从门外面传进来,说他知道我们在控制室里有备用武器,说已经没用了,说‘源心’已经被定位了,说冥族从第一天起就在找它。
它们的目标不是人类——从来都不是。
人类只是挡在它们和‘源心’之间的障碍。”
大头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马权站在了大头的身后,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从来都不是”。
不是愤怒的语气,是很平静的口吻。
是操作员在生命最后几分钟里,用还能动的两根手指敲下来的冷静结论。
“03:10。确认了。
它们能读取记忆。
不只是恐惧——是所有记忆。
陈主任的声音说了一件只有我自己知道的事。
我女儿的名字。
我从来没在基地里提过。
我现在知道它们为什么要等在外面了——它们在找接入‘源心’的权限。
控制室的终端连着‘源心’的监控系统,虽然不能直接控制‘源心’,但可以读取它的位置。
它们要的不是控制室——是终端。我的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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