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如洗,阳光晃荡在街角的树梢上,整个世界像被洗净了尘埃,静谧而明亮。正值午后三点钟,龙远推着车缓缓驶到高速公路的入口处,我站在车旁,微微抬头望着他那一脸温和的笑意。
“你再等等,少杰还会晚点。”他特意叮嘱道,眼里带着一丝关切。
车窗缓缓降下,龙远从车后备箱掏出一个塑料箱,笑得那样自然:“里面呀,有一大块羊肉、一块猪肉,还有三只特别鲜嫩的鸡,全部都洗得一干二净。”
我略感疑惑,抬头问:“这么贴心,干嘛非要这个啊?”
“嘿,比你帮我办那事儿,算啥?”他打趣地眯了眯眼睛,笑里带着调侃。
我顺手按下车钥匙,后备箱应声缓缓打开,他便把食材整理着,轻轻放进去。这时,少杰的车也拐了过来,他提着几样东西,款款走到车旁,把东西轻轻放入箱子里,又开玩笑似的,“两包烟,还有点茶叶。”
我苦笑一声:“真是破费了,少杰。”
他又掏出一个巧克力色的小礼盒,笑问:“这个一定得带回去,别拆开哦。”
我打趣:“不会是什么稀世珍宝吧?要是真值钱,我可不敢收。”
“要是不喜欢,帮我寄回去就是了。”他咧嘴一笑,满是藏不住的调皮。
我于是收下了,和他握了握手,笑着挥手挥别,他快速启动汽车,我便驶离出口,迎着渐渐融入天色的夏日阳光,踩上高速。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顺利从高速下来,转入繁忙的市区环线,街景逐渐变得熟悉。
远远看到家门口,我按了按喇叭。那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母亲欢快的笑声响起,她闻声跑出来,见我车到,立刻满眼欢喜。
我打开车门,把后备箱袋子一一搬出来,“朋友们给的猪肉羊肉,说是挺新鲜的。”
话还未落地,一大筐沉甸甸的食材就闯入了母亲的视线,她喜出望外:“哎呀,真多!猪肉、羊肉和鸡肉,真是丰盛得不要不要的!”
我跟着笑:“咱们两个一起搬搬吧,免得都挤我一个人。”
等把食材搬到储藏室里,母亲开始熟练地分割肉块,我则开车到车库,取出那包烟、茶叶,还有那个特别的小礼品盒,带到二楼。
小林正坐在沙发上,抬头见我回来,亲昵又好奇:“你回来了?刚还听到你按喇叭呢。”
我笑着打趣:“还按了一次,咋没听到声音?”她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礼盒和袋子,笑着说:“在卫生间呢,估计还不知道你回来。”
“那小羽呢?”我又问。
“桂花嫂抱着他在外边玩呢,还顺便问你那块石头到底是啥。”
我在一旁坐下,松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是别人送的。”说着,打开发开那个小盒子,里面那奇异的石头,像是流动的河水一般,光芒微醺。
小林调侃:“我还以为你收到的是块玉呢,结果是这么个怪石头。”
我没有多说,起身走向一楼的书房,轻轻用手指摩挲那块奇特的石头。虽不大,却蕴藏着无穷的韵味。心想着,得找个合适的架子,把它端端正正摆到书架上。
我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用软件简单测量了尺寸,心里暗暗盘算:“挺方便的,有的店还能定制。”于是,决定去“花溪艺品”那家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架子。
十分钟后,我走进那家熟悉的小店。老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光头,脸庞宽厚,下巴留着一缕淡淡的胡须,虽然已过半百,但整个人精神矍铄。
他正悠然端着紫砂壶,轻抿一口,看到我走进,便微笑点头示意。
店里陈设着各种根雕工艺品,还有一些别的石头和瓷器。我随意拿起一个根雕,细看:竟觉得它像一个鸟巢。凭我多年的经验,根部一般会向四周散开,怎么会像个鸟巢?我轻轻摇晃,问:“老板,这个大概多少钱?”
“二万。”他一句话,不带犹豫。
一听价格,我心里就有数:他是不打算还价的。这价格后面,常带些尾数用来谈判,比如元——悬在天上的数字,等待着讨价还价的空间。
我笑着把鸟巢放回去,又环视一圈其他展品。暗暗猜测,这家店的风格,似乎和我在陈家镇老萧那旧店里见过的那些玩意儿挺像。
店中许多工艺品,都是老板亲手所作。那些细腻的雕工,让人忍不住点头称赞。于是,我走到他面前,笑着说:“老板,您的手艺,真是令人佩服。”
他听我第一次叫他“老板”,第二次又称之“先生”,便伸出手,笑着说道:“坐一坐,聊聊。”
我落座,他开始洗杯、烫杯,倒出一小杯热茶,然后笑盈盈地:“喝口茶,解解乏。”
我点了点头:“您的鸟巢,是怎么做出来的?那倒挂在乎的根部,好像散开的样子,好奇得很。”
他笑着解释:“反向思维,把树桩削成圆弧,倒放在地上,把根部缠绕、舒展,就像竹篮一样,把多条枝干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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