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写一边说：“我叫方黎明，出生在快亮时分，就那两个字。”
我看了看时间，问：“可以先收起来吗？”
他用电吹风吹了吹，又试试：“可以了。”
我伸手去拿钱包：“多少钱？”
他摇摇头，没有给出答案。
我心里一动：“虽然我心理承受能力还行，你就说个价呗。”
他说：“我是开个店铺的，还在找懂得欣赏我的人。你这个是意外的惊喜，小手工活，收点钱也没关系，我也不缺那点收入。”
我觉得他的话是真心的——像对待那父母般的坦诚，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付得公道。
结果，他脸色一沉：“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份心意，怎么能用钱衡量？”
方先生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硬要用钱交易，反而会让关系变得虚伪。下一次见面，或许就难以真心交流了。
我站起身，犹豫片刻，心底却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他挥手：“我说过不收钱，你还在计较什么？”
我一时想不起来，突然脑袋一转：“对了，你来自虞镇乡下，知道‘单村’这个地方吗？”
他说：“单村？你说的那一片风景区附近的‘单村’？”
我点头：“对对对。”
他叹了口气：“我舅舅家，好久没去了。”
我心里一喜，却知道时间有限，只得站在那里告别：“谢谢你，方先生。”
他陪我到门口，挥挥手：“慢走，有空再来。”
离开时，我心里暗暗思忖：这个世界，既广阔又狭窄。若你浮光掠影，便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若你专注于一件事，整个天地似乎都凝固，只剩下一道清晰的轨迹，指引着你走向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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