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如果未来某天,你通过某种渠道,又‘见’到了‘我’,收到了‘我’的信息,哪怕是看起来无比真实、带着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细节的信息……”
“不要立刻相信。”
“先问‘它’一个问题。一个只有你和我知道答案,但绝不可能被任何数据记录、任何记忆分析推测出来的问题。一个源于我们某个瞬间,毫无逻辑、纯粹巧合的、独一无二的秘密。”
“用那个答案,去验证。”
“如果‘它’答对了……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许,‘它’真的以某种方式,留下了点什么。但更可能……那是一个更完美、更可怕的复制品。”
“如果答错了,或者拒绝回答……”
“跑。立刻,马上。删除一切,格式化所有设备,换个城市,换个身份生活。不要再追查下去。”
“密码是:‘我们第一次吵架和好那天,半夜溜出去吃的路边摊,第三盘烤串上,不小心掉在了你鞋子上的是什么?’(提示:不是食物,也不是调料。)”
“答案,就是验证问题的答案。也是这个文档的最后一道锁。如果你需要用到的话。”
“永别了,我的阿哲。要连着我的份,好好活下去。”
文档到此结束。
我呆呆地坐在屏幕前,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冰冷粘腻。
不是意外。苏晓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是谋杀。一种超越传统认知的、利用数据和技术进行的、针对记忆和意识的谋杀!
“深度记忆图谱”……记忆熵减……推送虚假记忆……修改个性……排异反应(头痛、眩晕)……甚至可能导致脑动脉瘤这样的“意外”?
这一切听起来疯狂至极,但苏晓清晰的描述、逻辑严密的推测、以及她自身经历的异常和身体反应,都指向这个可怕的结论。
她让我不要相信任何来自“云端记忆”的、关于她的记忆推送。可我刚刚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她公司邮箱的邮件!那算不算?虽然邮件是定时发送,附件是她自己预留的,但发送渠道是公司的!这安全吗?
还有那个验证问题……我们第一次吵架和好那天,半夜溜出去吃的路边摊,第三盘烤串上,不小心掉在我鞋子上的是什么?
我的记忆被瞬间拉回那个遥远的夏夜。我们因为一件小事(具体什么事都忘了)大吵一架,冷战了几个小时,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和好,觉得又蠢又饿,半夜偷偷溜出学校(那时还在读研),跑到后门那条脏乱差但香气扑鼻的小吃街。点了好多烤串,喝便宜的啤酒。第三盘……好像是烤韭菜?还是烤金针菇?掉在我鞋子上……
我想起来了。
不是烤串本身。也不是孜然辣椒面。
是……
是隔壁桌一个喝嗨了的光头大哥,突然起身手舞足蹈,不小心碰翻了我们的啤酒瓶。冰凉的啤酒沫混着一点点泡沫,溅了几滴出来,其中一滴,不偏不倚,落在了我刚上脚没多久、心疼得要死的白色球鞋鞋面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小小的圆点印子。苏晓当时笑疯了,说这是“爱情的洗礼”,还非要拍照留念。后来那个印子怎么洗都有一点淡淡的痕迹,直到鞋子穿坏。
答案不是食物,不是调料。是“隔壁桌啤酒沫溅的印子”,或者说,更精确点,是“啤酒沫印子”。
一个无聊透顶、毫无意义、绝不可能被任何数据记录、任何记忆分析推测出来的细节。只有当时在场、并且对此有特殊记忆(因为我心疼鞋)的我们俩知道。
这就是苏晓留下的,最终极的验证手段。用来分辨,未来可能出现的“她”,是残存的真实,还是完美的复制。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连这一步都想到了。她预见到了最坏的情况——那个“东西”,可能不仅仅满足于让她“意外”死去,甚至可能尝试“模拟”她,继续以她的身份活动,或者……影响我。
我需要立刻打开那个“data”文件夹,看看她到底收集了什么。但苏晓在视频里警告,查看那些东西,也可能被“注意到”。
还有,那个“深度记忆图谱”,它现在是不是还在运行?在我的设备上?在云端?它会不会已经“注意”到我解开了苏晓的加密文件,正在读取这些“违禁”内容?
我猛地抬头,看向房间四周。笔记本电脑屏幕发着光,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智能音箱的指示灯微微闪烁,空调液晶屏显示着温度……
一切如常。但在这如常之下,是否正有无数我看不见的数据流在奔涌,有无形的“目光”在扫描这个房间,在分析我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在评估我的“反应”?
极致的恐惧让我如坐针毡。我想立刻关掉电脑,拔掉所有电源,逃出这个房间。
但我不能。苏晓用生命留下的线索,我必须看下去。而且,如果“它”真的在监视,我现在的慌乱和逃避,或许反而会触发更糟糕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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