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运行了一个网络流量监控工具,设置为高敏感模式,记录所有进出我电脑的网络连接,尤其是加密连接的目标IP和端口。
我“写作”了大约半小时,然后保存文档,合上电脑。
网络监控工具记录了数百条连接。我快速筛选,寻找可疑目标。大部分是常见的软件更新、DNS查询等。但很快,我发现了异常。
在我“写作”的后期,大约有四五条加密的TCP连接,指向同一个IP地址。这个IP不属于任何我已知的常用服务(谷歌、微软、苹果等)。我用IP查询工具粗略定位,发现这个IP的物理位置,就在本市,而且区域靠近……“云端记忆”公司的研发中心所在地!
更诡异的是,这些连接发起的时间,恰好是我在文档中敲入几个关键词,如“记忆熵减”、“意识写入”、“深潜科技”之后不久。每次连接持续时间很短(1-3秒),上传数据量极小(几百字节到1K左右),然后就断开。
这太像是一种“监听”和“上报”行为了!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我的设备上,果然有东西!它在监控我的输入内容,当检测到敏感关键词时,就偷偷向某个服务器发送报告!
是那个“云端记忆”同步客户端?还是系统里更底层的、我察觉不到的东西?
苏晓的警告是真的。“它”无处不在。
我立刻断网,用杀毒软件和反Rootkit工具进行深度扫描。一无所获。那个“东西”的隐藏手段,显然超出了普通安全软件的检测范围。
我该怎么办?立刻格式化电脑,重装系统?但如果是硬件层面或固件级别的后门,格式化也没用。而且,我的手机呢?iPad呢?甚至……我这个人呢?苏晓提到“排异反应”是身体上的。如果“它”的触手真的能通过数据影响生理,那我长期使用这些设备,是不是也已经……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看着桌上苏晓的电脑,和那个已经解压的“给阿哲的礼物”文件夹。悲伤、愤怒、恐惧,还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决心,在我心中交织。
苏晓不能白死。这个隐藏在“便捷”、“智能”外表下的恐怖东西,必须被揭露,被阻止。
但我势单力薄,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庞然大物。
我需要帮助。需要可靠的、懂技术的、并且能承受风险的帮手。
我想到了一个人。老唐。我大学室友,现在是顶尖的白帽黑客,在国家级网络安全机构做顾问,为人正派,胆大心细,而且欠过我一个大人情。最重要的是,他所在的机构,或许有权限和技术,去调查“云端记忆”这种级别的公司。
但联系他,同样有风险。任何通讯都可能被监听。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线下见面的方式。
我想起了和苏晓的另一个秘密。我们曾经玩过一个游戏,用只有我们俩知道的、这座城市里几个极其冷门偏僻的街角报刊亭或小书店,作为“死信箱”,传递不想经过网络的小纸条或小礼物。那纯粹是情侣间无聊的浪漫。
其中一个点,在老城区一条即将拆迁的巷子深处,一个快要关门的旧书店。店主是个耳朵不太好的孤僻老头,几乎不关心顾客。我们把纸条塞在特定书架的一本永远不会有人买的、关于如何饲养热带鱼的旧书里。
这个地方,应该足够安全,也足够意想不到。
我拿出纸笔,用左手(改变笔迹)写了一张极其简短的便条,没有落款,只有时间、地点(书店和书架位置),以及一句暗语:“‘铁柱’需要急救,带工具箱。” “铁柱”是我们对那个项目的暗号,“工具箱”意味着需要他的专业设备和技术支持。
我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然后,我开始清理现场。将苏晓电脑上所有解压的文件、我写的测试文档,全部用安全擦除工具彻底删除(多次覆写)。检查网络监控记录,同样删除。甚至清空了浏览器缓存和各种临时文件。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在晨光中苏醒,但在我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由数据和监控构成的阴霾。
苏晓,我可能踏上了你走过的路。但这次,我不会独自面对。
我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和钥匙,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此刻却让我感到窒息的空间。
然后,我打开门,走了出去,走进了那片被“云端”幽灵无声笼罩的、冰冷的晨曦里。
寻找老唐,寻找真相,寻找……为苏晓讨回公道的一线可能。
我知道前路凶险。但有些路,一旦知道它的尽头是什么,就无法再假装看不见。
游戏,刚刚开始。而我,已不再是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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