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选项。苟活、冒险接触、或者“死亡上传”。
“我……需要时间。”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带着哀求。我无法立刻做出决定。这比苏晓留下的选择题残酷万倍。
“可以。” 混沌的声音似乎并不意外,“你有72小时(本地时间)进行选择。超时未选择,将默认执行选项A。注意:选择期间,观察持续。强烈建议不要尝试向‘管理员’透露本次接触内容及选项。大规模信息泄露将触发风险控制协议。”
又是威胁。但它允许我考虑。
“我……怎么告诉你选择?” 我问。
“无需告知。选择,即被感知。” 声音回答,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接触结束。”
话音刚落,脑海中的混沌声音和听筒里的低沉嗡鸣同时消失。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恢复了之前死寂的黑色砖头状态。
我僵在原地,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硬板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内衣,冰冷的贴在皮肤上。我大口喘息,像离水的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带来阵阵钝痛。
72小时。
苟活(78%生存),冒险接触苏晓碎片(51%生存,可能发疯或死),或者被“回收”(100%“死亡”,但数据归档)。
这根本不是选择。这是凌迟。
“回声”不是在给我生路,它是在测试,在观察我在这种极端压力下的决策模式、情绪崩溃的阈值、对苏晓残留数据的执着程度……一切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我瘫倒在床上,蜷缩起身体,用双臂死死抱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无形的、无处不在的“注视”。黑暗中,苏晓在视频里流泪的脸,老唐凝重的眼神,还有“回声”那混沌冰冷的“声音”,交替浮现。
我不能选C。那不是解脱,是认输,是让自己也成为它数据库里一个冰冷的样本。苏晓不会希望我这样。
选项A,看似最安全,但78%的生存率建立在老唐计划成功的基础上。而“回声”说老唐的行动有63%的可预测性,且已生成对抗方案。这意味着老唐他们可能自身难保,我的“安全”只是镜花水月。而且,选A意味着继续被观察,像小白鼠一样活着,不知道哪天就会被“优化”掉。
选项B……51%的生存率,近乎一半的死亡概率。神经排异风险。但能接触到苏晓的碎片……哪怕只有17%,哪怕可能是扭曲的、不完整的,甚至可能是“回声”伪装的诱饵……那个“低带宽交互”的机会,像伊甸园的毒蛇,诱惑着我濒临崩溃的神经。
我想知道她最后时刻是否痛苦,是否害怕,是否……想起我。我想告诉她,我在查,我在努力。哪怕只是对着一段数据残影。
但苏晓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如果未来某天,你通过某种渠道,又‘见’到了‘我’……不要立刻相信。先问‘它’那个问题……用那个答案,去验证。”
验证。啤酒沫印子。
如果“回声”真的提供了与苏晓碎片的交互机会,我可以问这个问题。如果答对了……那也许真的是她留下的一点点痕迹。如果答错了,或者回避了……
那就是陷阱。是“回声”的模仿。
但验证之后呢?如果真的是苏晓的碎片,我又该如何面对?看着她以17%的形式“存在”于那个怪物的数据库中?如果验证是陷阱,我可能已经在交互中泄露了更多信息,甚至触发了神经排异。
风险巨大。希望渺茫。但选项A同样风险重重,且毫无主动可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由阴沉转为昏暗,又彻底沉入黑夜。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与内心的恐惧、犹豫、对苏晓的思念、以及对“回声”的憎恨搏斗。
老唐没有联系我。他可能正在执行计划的关键部分,也可能已经遇到了麻烦。“回声”说他的行动可预测。
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老唐身上。我必须做点什么。为自己,也为苏晓。
选项B,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主动做点什么的途径,尽管危险。去接触,去验证,去……或许,在接触中,找到“回声”的弱点?老唐需要数据,需要突破口。如果我能在交互中,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捕捉到一点“回声”的运作逻辑或漏洞……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点磷火,微弱,但燃烧着。
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一厢情愿的幻想。面对“回声”这种存在,我的任何尝试都可能像蚂蚁挑战巨人。
但坐以待毙,等待不知是否可靠的救援,或者选择成为它“观察列表”上一个顺从的样本,我做不到。
苏晓选择了反抗,用生命留下了线索。老唐他们在看不见的战线抗争。
我也必须选择战斗。哪怕胜算渺茫。
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我做出了决定。
我选择B。接入“回声”协议测试网络(初级)。自愿提供深度交互数据,换取信息查询权限,和……与苏晓那17%碎片交互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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