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大娘,你们在此略坐坐,我去打点清水。”
梅苏决定让出点空间给陈数和唐夫人,让他们之间的矛盾再发酵会儿。
梅苏刚退出房间,余桥便诱导道,“夫人,你刚刚是做什么?我好心带你们到表妹家避难,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表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表舅交代!”
“交代个屁!你这是避难吗?是把我们送到匪徒老巢吧!”,唐夫人破口大骂道。
“匪徒?”,陈数冷哼一声道,“这些匪徒还不是你们造成的?”
“陈叔叔?你怎么回事?”,唐夫人眼睛爆突出来道,“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思量如何逃出去,却还在这里拆我台?我就不信了,东宫派你出来时,就没给过你保障,你拿出点官样子来,调集兵丁把这些乱民镇压下去。”
“你是想让殿下为你暴露吗?”
陈数无奈摇头,当初他看上的是唐县令,可不是这丑丫头,如今,只剩下这样一个人,东宫的如意算盘怕是保不住了。
当年,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东宫得知当今陛下在为藩王时,曾有一子流落民间,陛下从未放弃寻找。兼之,这些年,陛下和皇后常年不和,争吵不休,太子时常被陛下叫去申斥。太子便觉得自己地位不稳,时时担惊受怕。
与此同时,太子也在秘密寻找那私生子。
恰好,有消息从云峰县传来,说是陛下在为藩王时的庶妃曾在云峰县出没。
而陈数恩师的曾孙女恰好嫁给了当时云峰县县丞,陈数便在中间引荐,把唐县令介绍给了东宫。
唐县令是个能人,当时的事情做得十分隐蔽,还为太子的政敌忠诚侯,小小地挖了个坑。
即便后来有人发现了当年清雅斋的灭门案,估计祸水也会被引到忠诚侯身上去。
从此,唐县令深得太子喜爱,被调到了巴县担任县令一职。虽是一个小县令,但实际上,却另有深意。
巴蜀之地,例来是天府之国,物产丰饶,却又远离京城,是个逃亡的难得后备之地。
巴县是巴蜀之地的要冲,不仅粮仓银仓都建在此处,矿藏也是异常丰富。
太子要唐县令做的事情是,在此处囤积粮草和银两,开挖矿藏,囤积兵器。若未来陛下真有废太子的心思,他也能有一战之力。
本来,所有的事情都进行的颇为顺利,可自从忠诚侯嫡子成为新繁县县令之后,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先是成都府的李知府出了事,导致成都府那么的矿藏开采和银钱吃紧。
而太子也变得更加神神鬼鬼,他认为这是陛下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有意让忠诚侯对付他。
幕僚们拼命劝解,太子才略略安定下来。幕僚们又想尽办法,想把忠诚侯府小侯爷拉下马来,却发现此人看似纨绔,却极难应付,许多次危机被他轻易化解。
如今才好不容易把他调离了成都府。
可太子的心病却已经种下了。他认为陛下马上就要动手了,便向唐县令下令转移巴县的官银库。
哪晓得边境突发战事,全国征收粮草银两,这不就出事了吗?
若是唐县令还在,或许还能找到破解的办法,可如今,他去了,去的不明不白,只剩下唐夫人这样的蠢货,太子危矣!
“陈叔叔,如今我们危在旦夕,你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唐夫人埋怨道。
陈数如今确实也想不出破局之道。
其实,最行之有效的办法,确实就是把这批反叛的暴民扼杀在摇篮里。只要,事情不暴露出来,官银的窟窿能填上,东宫便依然安稳。
可是,这些百姓做错什么了呢?一次次,陈数在拷问自己的心,当初求功名,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治国安邦的理想吗?可是,他的职位一日日升上去,却离自己的初心越来越远!
明明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却成了拿他们当垫脚石?
太子真的是明君吗?
“大叔,清水给你端来了,只是我们这里也缺医少药的,你将就一下。”,梅苏假装端着水盆走了进去。
“嗯,麻烦娘子了。”
梅苏微笑着绕到陈数身后,抓起袖子里的短刀就搁在了陈数脖子上。而同一时间,余桥也反手擒住了唐夫人。
“你做什么?”,唐夫人惊叫着挣扎起来,凶悍骂道,“你反了不成?”
“啪——”,
余桥一个耳光甩在唐夫人脸上,“我想这么干已经很久了!”
“你!”,唐夫人捂着脸怒瞪余桥道,“你和这贱妇合起伙来骗我?”
“你可真太高看自己了!”,余桥冷笑一声道,“你也不打量打量自己,看看自己这尊容,还把自己当武则天呐?养男宠,是你这样的人养得明白的吗?”
“你!”,唐夫人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好,算我倒霉,你说,到底要多少钱才放了我们?”
“算了,丑丫头。别再贻笑大方了,他们不可能是是普通的劫匪,你们到底要什么?”
陈数是聪明人,他一想便明白,普通的百姓如何能精心布局成这样?何况余桥此人,是能轻易就策反的?连唐夫人给的利益,他都看不上,那他背后那人的能量可想而知了!
“你们为何人做事?忠诚侯?”
梅苏刚刚观察过陈数次人,他明明已经知道她是“暴民的女儿”,可当唐夫人拿石块砸向自己时,他却用身体为她遮挡,说明此人良知未泯。
她刚刚也在外面偷听了会儿他和唐夫人的对话,可见他们的意见是不一致的,陈数并不想把矛头指向普通百姓,只是他一时还没找到解决办法。
若是他们能够帮助陈数找到办法,解决目前的难题,或许这件事就能圆满解决!而方法就在眼前。
“陈大学士”,梅苏直接道出陈数的官位,以显示对他的了解,“唐夫人谋害唐县令,盗取官银,以蛇妖谬言嫁祸庶女,罪大恶极。而你只是有失察之罪而已。”
唐夫人叫道:“贱人,你胡说!陈叔叔,别听她的!”
梅苏见陈数还在犹豫,又加了把劲道:“我们只想让她伏法,拿回我们的种子,春忙时,种上庄稼,过上我们的正常日子,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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