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哭的,喊的,主战的,主降的。。。几十个福建官场上的头面人物,此刻撕破了脸皮,丑态百出。
徐宝光站在中间,听着这些杂乱的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的一阵天旋地转。
投降,他就是第一个被献出去的祭品。
打,就是自寻死路,还会背上谋逆的千古骂名。
怎么办?
怎么办?
绝望之中,一股狠厉从心底窜起!
他必须在太子到来之前,用最血腥的手段,把城里所有不确定的声音,全部摁死!
“够了!”
徐宝光猛的一拍桌案,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木桌,被他拍出一条裂缝。
他通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状若疯魔。
“谁再敢言投降二字,格杀勿论!”
他对着门外守候的亲兵,打了一个手势。
几十名凶神恶煞的甲士,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
徐光宝的手,指向了那个瘫在地上,哭喊着投降的福州知府。
“把这个动摇军心的无耻之獠,给本抚拖出去,斩了!”
“不!不要!抚台大人饶命啊!”
知府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的黄白之物淌了一地,被两名甲士拖了出去,两条腿在地上划出痕迹。
“他的脑袋,就挂在衙门口那面鸣冤鼓上!”
徐宝光的声音阴冷,没了人味。
“本抚就要用他的人头,为大军擂鼓助威!也让城里那些朝三暮四的墙头草看看,谁,才是这福州城的主人!”
血,溅了起来。
惨叫声戛然而止。
后堂里,再也没人敢说一个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徐宝光的目光,又落在了福州卫指挥使何健的身上。
“何将军,你是我的人,太子的刀再快,也得先进了城,这福州城里三万卫所官兵,都还听你的指挥吧?”
何健被点到名,浑身一抖,扑通就跪下了。
后背的冷汗湿透了官袍。
他心里把徐宝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面上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抚台大人放心!末将。。。末将誓与大人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好!很好!”
徐宝光满意的点点头,他需要这颗定心丸。
一场血腥的内部清洗,就在这人人自危的氛围中展开了。
他没有看到,何健低下头时,眼里闪过的恐惧与决绝,无人看见。
共存亡?
去你妈的共存亡!
。。。
是夜。
福州城,全城戒严。
家家闭户,街道上连一条野狗都看不到,只有一队队举着火把巡逻的士兵,铠甲摩擦声在死寂的街巷里回响。
福州卫的指挥使衙门里,同样灯火通明。
何健刚从巡抚衙门的议事回来,一张脸比死人还白。
他一进密室,就把头上的官帽狠狠摔在地上。
“疯了!徐宝光那个老匹夫疯了!”
一名心腹副将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将军,我们的人打探清楚了,一下午的功夫,抚台大人已经抓了城里七个主张投降的官员和士绅,其中三个,人头就挂在城门楼子上!”
“这哪里是稳定军心?这是在逼大家跟他一起死!”
副将的声音都在发抖。
“将军,我们真的要跟着徐宝光一条道走到黑吗?那可是太子啊!还他妈打着靖难的旗号!等舰队一到,咱们就是铁打的叛逆!是要诛九族的!”
何健猛的转身,死死攥住腰间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向窗外,那是大海的方向,漆黑一片,却仿佛能看到那艘随时会碾碎一切的无畏号。
“他徐家在京城有国公撑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何家有什么?给他陪葬?我何家一百多口人,凭什么给他徐宝光陪葬!”
他的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凶光,做了这辈子最重大的一个决定。
“传我将令,让城防营的兄弟们换上便服,偷偷的把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都给我控住,把钥匙给我拿到手!”
副将心头狂跳:“将军,您这是要。。。”
“徐宝光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自己找活路!”
何健的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这福州城,不能再姓徐了!”
他话音刚落。
“呜——————”
一声悠长尖锐的号角声,从城东的海防哨塔上传来,撕裂了整个福州城的死寂!
紧接着,是了望塔上士兵撕心裂肺的惊叫!
“船!船来了!”
“是靖海舰队!!”
何健和副将疯了一样冲出衙门,奔上最近的城墙。
东方的海平面上,漆黑的夜幕之下,一排望不到头的灯火,凭空出现!
一点。
两点。。。
成百上千点!
光点连成一片,烧红了海天交接的地方!
数不清的眼睛,闪着死亡的光!
威压跨过几十里海面。
变成了实打实的恐惧。
狠狠压在福州城每一个人的心头!
城内刚刚燃起的血腥和混乱。
城外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铁血力量。
在这一刻,即将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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