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三年,四月初。
朱见济正和智者会在南海为无形之毒的事暗中较劲时,一封来自琉球的秘密国书,在京师的御书房内掀起了波澜。
琉球国是大明的藩属,自太祖皇帝朱元璋时期起就称臣纳贡,被列为“不征之国”,现在却面临着国破家亡的险境。
“陛下……陛下啊!您可要为小国做主啊!”
琉球国那霸王城,首里城的大殿内,国王尚泰久对着大明市舶司的信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殿下的琉球文武百官也个个面如土色,神情惊恐,气氛十分压抑。
“信使大人,您……您是不知道啊!”琉球宰相程乡,一个福建汉人后裔,也是一脸悲戚,“那东瀛萨摩藩的岛津家,简直贪得无厌!这些天,他们不仅封锁了我们和大明的商路,还派了几十艘战船,天天在我们的那霸港外挑衅!我们……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啊!”
另一位武将气愤的附和道:“是啊大人!那帮倭寇的船又高又大,两侧还包了铁皮,我们琉球水师的小船根本比不了!更邪门的是他们的火器!射程远不说,威力也大得吓人,一炮就能把我们一艘巡逻小船炸碎!这根本就不是寻常倭寇该有的火力!小臣听说,萨摩藩好像是得了一个叫‘智者会’的泰西商会资助,这才敢这么猖狂!”
“泰西商会……”市舶司信使心中一凛,他很清楚这四个字在大明朝堂上意味着什么。
“前天,萨摩藩还派来使者,下了最后通牒。”宰相程乡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要我们割让奄美大岛,每年进贡硫磺万斤,金银万两,甚至……甚至还要我们奉他萨摩藩主为宗主!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我琉球国是太祖高皇帝亲封的藩属,几百年来只认大明,怎么能受这种侮辱!”
“小王……小王宁可死社稷,也绝不做那背弃天朝的贰臣!”国王尚泰久哭得更厉害了,“还请信使大人赶紧回京,把这里的危局奏明永熙皇帝陛下!恳请天朝发兵,救我琉球于水火啊!”
他说完,不顾君王体面,对着信使离去的方向长跪不起。整个首里城大殿哭声一片,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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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三年,四月十五,京师,紫禁城。**
当琉球王的血书,连同市舶司信使带回的萨摩藩新式战备情报,一同摆在朱见济的御案上时,他那因研究“深海龙息”计划而有些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有意思。”
朱见济将萨摩藩新式火器和铁甲船的图样,与南洋传回的“CAELI”徽章拓片并排放在一起,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的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御书房内,内阁首辅沈炼和刚从京郊大营赶回的兵部尚书于谦,都神情凝重的侍立在侧。
“陛下,区区萨摩小国,竟敢冒犯天威,欺负我们的藩属,简直是自寻死路!”于谦是军旅出身,此刻吹胡子瞪眼,一脸怒气,“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命靖海舰队主力北上,把那不知死活的岛津家连同萨摩藩,一起从地图上抹掉!以扬我大明国威!”
“于少保稍安勿躁。”朱见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沈炼,“沈爱卿,你怎么看?”
沈炼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认为,这事没那么简单。萨摩小国,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背后要是没有智者会的资助和唆使,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大明作对。”
“不错。”朱见济赞许的点点头,“那帮阴沟里的老鼠,在南洋吃了亏,就想在东瀛点把火,用一个不听话的日本,来牵制大明在南海的布局。这棋下得还有点章法。”
“那依陛下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沈炼问道。
朱见济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舆图前,目光在琉球、日本与大明之间的那片海域上来回移动。
片刻后,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他们想下棋,那朕,就陪他们好好下一盘。”
“他们不是想让日本乱起来吗?那朕,就偏不让他乱。朕不但不让他乱,还要把他彻底打服,打怕!打到他只敢跟在朕的屁股后面摇尾乞怜!”
朱见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传朕旨意!”
“命:平南侯陈安澜,亲率靖海舰队第一、第三分舰队,带海军陆战队‘龙骧’‘虎贲’两营,即刻从南海永兴岛出发,目标——东瀛,萨摩,鹿儿岛湾!”
“此战,朕不要战报,朕只要一个结果。”朱见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要让那些躲在幕后自作聪明的智者们看清楚,在我大明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们所谓的合纵连横之术,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不堪一击!”
“朕,要用一次精准的打击,将萨摩这颗刚被他们按上棋盘的棋子,彻底敲碎!”
“至于日本国内的其他大名……”朱见济冷笑一声,“等他们亲眼看到萨摩的下场后,自然会知道,在这片大海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到时候,是跪着来京师朝贡,还是步萨摩的后尘,他们自然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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