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色正一点点慢慢退下去,手脚也开始变凉。
—— 这一切,难道都是我搞出来的?一个念头突然在尼禄脑子里冒出来,让她心里一紧。
她突然想起,舒雅以前说过,想凭着自己诞生时用的那些魔剑的记忆和痕迹当线索,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性格。
大概一个月前,舒雅还很认真地跟她聊过这事,可从那之后,舒雅就慢慢对找自己性格这事没兴趣了。不光这样,她还越来越不愿意跟别人打交道,总是一个人待着,不怎么说话。
那种感觉,就像舒雅主动把心门关上,故意跟周围的人保持距离。之前尼禄完全不明白舒雅为啥会变成这样,心里满是疑问。
但现在,听了舒雅那句话之后,她终于懂了。
“—— 看着我。“
就这么一句简单却满是难受的话,就算是平时脑子不算灵光的尼禄,也一下子明白了里面藏着的委屈和期待。甚至,尼禄还对自己有点生气 —— 气自己为啥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事儿,气自己这颗简单的脑袋,居然忽略了舒雅的真实感受这么久。
简单说,就是尼禄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自责里。
她一直被过去的回忆捆着,困在对以前伙伴的想念里,却完全忽略了现在就实实在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舒雅。
她总是不自觉地把舒雅和过去那些伙伴的影子叠在一起,还逼着舒雅接受自己的想法,这种行为,其实一直在伤害舒雅。
“我再问你一次,这次你老实回答我。”
舒雅的眼睛从垂下来的刘海缝里,悄悄看着尼禄,那眼神好像是为了仔细盯着尼禄的一举一动,微微抬起头看着她,带着点警惕和期待。
心里满是愧疚的尼禄,根本没法移开视线,只能任由舒雅这么看着,连呼吸都变得有点沉。
“对我来说,我是谁?”
—— 对我来说,你是……
听到这个问题,尼禄脑子里马上就冒出一个答案,可她的喉咙却像冻住了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尼禄心里特别犹豫,她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再一次伤害到眼前的舒雅,所以一直不敢开口。
但是,在犹豫的时候,另一个想法又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要是自己现在不说话,舒雅肯定会更失望;而那种为了躲眼前的问题,故意说些应付、装样子的话,也一定会被敏感的舒雅看出来。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说实话了,把没一点假的答案,直接告诉舒雅。
把自己心里那份不会变的真实,说出来。
“…… 是我的战友。” 尼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特别的认真,她甚至能想到,舒雅听到这个答案后,可能会觉得自己在说空话、在应付她。
但是,就算舒雅会这么想,尼禄还是得说,因为这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那时候我们曾经跟彼此立过誓。” 尼禄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脑子里浮现出过去的画面。
在她们重新见面的那天。
在那辆跑着的马车上,她们俩郑重地互相立了誓。
当时,是自己先开口说:“你当我的战友吧。“
而舒雅则回答:“以剑的光芒发誓,我听你的。“
说白了 ——
在那时候还没有任何记忆的舒雅看来,那次立誓说不定根本不算啥大事,只不过是自己以一把剑的身份,对拿着自己的人的要求做出的本能反应而已。但是,舒雅当时用了跟那把叫 “舒雅 “的魔剑一样的话来回答自己,这是没法否认的事实,而且这件事,早就深深记在尼禄心里,忘不掉了。
所以,就算这个答案听起来再不可信,尼禄也必须相信这件事,并且继续把心里的想法说下去。
“只要这个誓言还在,没被打破,我们就永远是战友、是伙伴。” 尼禄看着舒雅,语气特别坚定地说。
“对。”
舒雅一点没犹豫,马上点了点头,认可了尼禄的话。
但 ——
舒雅接着又开口,语气却多了几分冷静的分析:“作为剑的我,必须有使用我的人才能发挥作用;而作为使用者的你,也需要一把剑来帮自己。从这个角度说,我们俩的利益是一样的,所以才能当战友。”
听到这话,尼禄因为心里的不满和着急,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都有点发白。剑和使用者,舒雅说的这种关系确实没说错,但也绝对不能说完全对。“战友 “这个词,绝不仅仅只代表单纯的利益关系,它背后还藏着更特别、更深厚的意义。至少,对尼禄来说是这样。
尼禄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舒雅对 “战友” 的理解,差得特别多。
——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尼禄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她们俩对战友的定义不一样,其实是很正常的。因为到现在为止,她们之间还没真正建立起什么深厚的感情,互相了解得还太少。她们以后会成为心里想的一样的战友 —— 而现在,她们只是在慢慢变成战友的路上。尼禄不该在这个时候,就要求舒雅能更理解自己、更认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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