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在何处?”陈锋沉声问道,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
“一罚,灵根蒙尘,隔绝天地。”胡老先生指向林晏,“他强行‘借用’力量,等于冒犯了与之共鸣的仙家,也透支了自身的灵性。如今仙家收回了‘视线’,甚至可能降下了一丝‘厌弃’,导致他与天地自然的通道被强行关闭。所以他听不到,感觉不到。他的世界,只剩下他自己,一个被遗弃的孤岛。”
“二罚,魂印灼身,痛苦常随。”他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悯,“那仙家之力虽已退去,但其降临时的‘印记’却残留在了他的魂魄深处。这印记与他自身灵性不合,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在了冰块上,会持续不断地灼烧、侵蚀他的精神,带来无尽的虚弱与痛苦。你们看他眼神深处的疲惫与隐忍,便是此故。那不是普通的累,是灵魂被反复撕扯的痛。”
室内,林晏靠在床头,静静地听着外面的交谈。胡老先生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他的心上。原来如此……不是简单的损伤,而是“惩罚”,是“厌弃”。
一种被天地、被信仰源头抛弃的巨大孤独感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比之前的无力感,更加深沉,更加冰冷。他想起自己曾经能听到风的低语,能感受到树的呼吸,能与山灵对话……如今,世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和那如影随形、啃噬灵魂的灼痛。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丢弃在冰天雪地里的婴儿,无助,寒冷,被整个世界遗忘。
“胡老先生,那……可有解决之法?”秦思源急切地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胡守仁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难,难如上青天。灵根蒙尘,需仙家亲自宽恕,重新垂青,或是有大机缘,以纯净的天地灵物洗练。魂印灼身,则需要与之同源,或更高层次的力量来温和化解,或者……靠自身无比坚韧的意志,慢慢将其‘磨合’。”
“前者,需要莫大的缘法;后者,近乎不可能。自古以来,行僭越之举的出马弟子,即便侥幸不死,也大多灵性尽失,浑噩度日,或是被残留的仙家印记折磨至疯癫。”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判决,让医疗室外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王大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张岩紧紧攥住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燃烧着愤怒和不甘。秦思源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连陈峰的眉头也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透露出内心的极度压抑。
希望,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掐灭了。
胡守仁看着众人绝望的神色,又看了看医疗室内那个年轻人死寂的眼神,终究是有些不忍。他话锋一转,缓缓道:“也并非……全无一丝指望。”
众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星火。
“解决之道,或许还在‘缘’字本身。”胡老先生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仙家虽怒其僭越,但既然当初肯降下一丝力量,说明与此子缘分未绝。若能找到与那位仙家沟通的正确途径,以绝对的‘诚心’忏悔前愆,并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许……能有一线转机。”
“如何找到正确途径?”陈峰立刻追问,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这便要看造化了。”胡老先生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宿命的意味,“或许在其传承的典籍中有线索,或许在那位仙家盘踞的洞府之地,或许……就在这片它曾经守护,如今受创的山川之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老夫于此,也是无能为力了。一切,还需林小友自身去寻,去悟。诚心为引,行动为证,方有一线生机。”
他说完,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与李教授一同离开了。走廊里回荡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终消失在拐角。
走廊里,只剩下烛龙小队的成员,和医疗室内那个仿佛被遗弃在无边黑暗中的林晏。
一线转机,虚无缥缈,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这一线微光,却如同一颗种子,悄然落入了绝望的冻土之中。陈峰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队员们说:“查。把林晏所有相关的资料,他的家族传承,他去过的地方,他接触过的一切,都给我翻出来!这片山,这条河,我们一寸一寸地搜!”
王大力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对!老大,我们陪他一起找!”
张岩松开紧握的拳头,沉声道:“需要武力支援,随时开口。”
秦思源也挺直了脊背:“我负责信息分析和古籍检索。”
林晏靠在床头,听着外面伙伴们坚定的声音,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孤独与绝望,似乎被这声音稍稍驱散了一些。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仙家印记的灼痛。他闭上眼,心中默念:“诚心……行动……”
窗外,天色依旧阴沉,但远处的山峦轮廓,似乎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黎明的微光。前路漫漫,荆棘遍布,但只要心中那点微光不灭,就总有走出黑暗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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